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周边郡城有无数天机谷弟子一窝蜂般的涌入了通城之中。 有了这么多修士的进入,整个通城所有人都显得人心惶惶。 出入通城的各大关隘全都有天机谷弟子的把守,甚至无论白天黑夜,都有修士在街道和巷弄之中巡逻,几乎已经彻底取代了通城的守备营。 对此,通城城主不敢多说半句,毕竟就连朝廷对这些顶尖宗门势力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小小一个城主,芝麻绿豆大的官儿,哪里敢和天机谷叫板。 直到三天之后,天机谷数名长老也一并来到,当天晚上,战斗就打响了。 天机谷的擎空长老有追踪气息的法器,虽说距离有限,可区区一个通城,巴掌大的地方,几乎可以说无处遁形。 夜幕之中,一声巨响传开,撕毁了黑暗里的寂静。 随后便有人看到天机谷无数弟子追着一个黑袍人于城中街道巷弄内厮杀,最终那黑袍人逃出城去,连带着将一众天机谷弟子也出了城池。 可这还没有结束,也就是与此同时,通城之内,神庙众人于各处显出身形。 有天干丙字褚霜剑,丁字小妹妹,己字忽律美人,壬字赵客,癸字湘君。 除了他们之外,地支也有戌狗黄耳和申猴王孙两人。 可就在神庙众人意图追出城去的时候,各自却遇上了拦路的对手。 阻拦他们的就是天机谷内门的诸位长老,足足有七名之多,全都是四品修为。 这架势,可以说天机谷几近倾巢而出了。 另一边,苏家大小姐苏景夏却是急匆匆追出了城去,天机谷的目光全都盯紧了神庙众人,也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堪堪六品境界的苏家小人物。 …… 通城之外,山野之中,擎空带着一众天机谷精英弟子追击黑袍人。 不得不说,那黑袍人也是实力强劲,即便是被追击,也是一路斩杀了数名天机谷精英。 只可惜,到最后他还是被围住了。 山野丛林之内,那黑袍人被擎空带着十几名弟子团团围住,封死了所有退路。 “金鳞,你这个叛徒,真是没想到啊,这才短短一年时间,你的境界竟然提升这么多!” 擎空走出人群,脸色极为阴沉。 上一次在西域龟兹城外,他被神之魂魄重伤,调养许久才终于痊愈,实力恢复四品巅峰。 可这个外门弟子,两年前才堪堪踏入八品而已,而且还是最为鸡肋的傀儡师。 他叛逃也才不过一年而已,实力竟然已经稳居五品,这简直颠覆了整个修行境界的认知。 如果他要是能从金鳞嘴里套出他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提升如此之快的,那他在天机谷的位子就能更上一层楼。 再加上夺回白瓷碗的功劳,那日后天机谷谷主的位置,他或许坐不了,可他的子孙后代有了这份功殷,兴许真的能够夺上一夺。 至于擎空的儿子黄池一早便被秦远所杀,这根本不是问题,他可不仅仅只有黄池这么一个儿子。 黑袍人没有过多的动作,仅仅只是转头向着擎空看了过去,兜帽下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笑容,声音有些沙哑,“这还不是多亏了长老你吗……” “我?”擎空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明觉厉。 “是啊,若非擎空长老您带着我去玉泉山,我还真未必能够明白过来这个道理……” “玉泉山?”擎空眉头紧锁,有些想不明白,“什么道理?” 黑袍人的语速很慢,就仿佛他在等待着什么一般,他看了看周围那些个天机谷弟子,冷冷一笑。 “我奉劝各位一句,现在离开或许还有活路,否则……” 闻言,擎空眯了眯眼睛,“瓮中之鳖而已,也敢在这口出狂言,你真以为境界提升之后便天下无敌了嘛!” 这个时候,一直跟在擎空身边的天机谷另外一位四品长老蹙了蹙眉头,“好了,赶紧杀了,把白瓷碗抢回来吧,免得迟则生变!” 听到这话,擎空也是点了点头,“说的有理,动手!” 一声令下,周围那些天机谷精英弟子再也没有任何迟疑,手中法器尽显,就打算一拥而上,将这个叛徒千刀万剐。 “啊!”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发生了! 一声惨叫响起,众人惊讶转头看去,便看到一名天机谷弟子被人高高举起,利刃刺透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什么人!” 众人心头一跳,包括擎空在内的两位天机谷内门长老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金鳞还有同党! 等看清楚那人之后才发现,这半路杀出来的人和金鳞一样,身披黑袍,兜帽盖顶,根本看不清楚容貌。 就在众人惊讶之余,忽的,又有一名天机谷弟子惨叫一声,第三位黑袍人出现,一剑将那天机谷弟子拦腰斩断。 不仅仅如此,第四个,第五个,一连十几个黑衣人冲出丛林,杀伐一触即发。 这些黑衣人实力强劲,而且似乎不怕死一般,即便是被一剑透胸也根本不会在意,依旧是继续杀戮。 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而已,天机谷一众精英弟子就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这……这怎么可能!” 唯一凭着自己四品修为活下来的擎空和那名天机谷内门长老心里震撼不已,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金鳞竟然能招来这么多帮手。 而且看这些人的境界就仿佛一团迷雾,即便是他们也根本无法洞悉分毫。 只不过从他们方才动手的实力可以看出,至少也得位列六品之上,甚至其中还不乏数名五品强者。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那名天机谷内门长老环视那十几名黑衣人,脸色警惕且愤怒。 “竟然敢对我们天机谷动手,难不成他们是神庙那群疯子!”擎空有些心虚,看了一眼身边的长老。 后者先是吓了一跳,随后赶忙摇了摇脑袋,“不可能,我们早就已经安排人去阻截他们了……” “即便不是那群疯子的对手,可要拖住一段时间也并非难事儿,这个时候他们绝不会赶到……” “而且,据我所知,神庙这次来到通城的人也就只有七位,而这些黑衣人的数量,早就远远超出了这个数字,他们绝非神庙中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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