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魔尊的气息出现在了自己眼前,那岂不就是说,魔尊所在的那座监狱,就在此间天地之中。 这个时候,屋外打坐休息的褚霜剑等人也察觉到了异样,纷纷破门而入。 见秦远表情严肃,所有人不免心头一紧。 等到他们将目光投向那张竹床的时候,表情都有些微微动容。 床上的小哑巴依旧躺在那里,呼吸均匀,显然睡得很沉。 可他的眼睛却发生了异样,仿佛眼珠子在发光,光芒透过薄薄的眼皮照射出来,并不刺眼,显得朦胧。 “他这是怎么了?”王孙率先开口,满脸严肃地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所有人都不自觉的转头看向了秦远,刚才只有秦远待在屋子里。 而且照之前的状况来看,他们这群人里,怕是也只有秦远能解答这突如其来的异象了。 秦远也是一脸疑惑的表情,他本想询问归终的意见,可没想到一转头,归终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我有一种不是特别好的预感……”秦远微微眯了眯眼睛。 众人沉默,最终还是湘君开口道,“我能够感受到小哑巴身上那股气息越来越强烈了……” “可是……” “可是什么?”所有人又迅速转头看向了她。 湘君沉默了一下,这才继续道,“可是这股气息非常的虚幻,并不真实,就好像……” 说到这,她眼神有些迷茫的看向小哑巴,这才继续道,“就好像……” 她话没有说完,秦远便已经开口将其打断,“就好像做梦那种感觉。” “对,就是这种错觉,做梦。”湘君好似找到了能够确切表达自己意思的词汇,立即出声认同。 秦远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死死盯着小哑巴,好似自言自语般的开口道,“或许,这不是错觉……”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有些不明觉厉,没听明白秦远这话里的意思。 秦远的话语不停,他继续道,“前段时间我在西域龟兹国境内发现了一种东西,叫做神之魂魄……” 秦远言简意赅的将他在西域的所见所闻大致的讲述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目光重新看向床榻上的小哑巴,“而眼前这个孩子体内的那股气息,是龟兹城那具神之魂魄的另一半……” 在了解了秦远西域之行的见闻之后,神庙一干人等皆是脸色变了数遍。 一来是惊讶于秦远的实力,竟然在那等绝境之下依旧能够力挽狂澜。 二来,则更加震惊于神之魂魄的存在,以及天机谷的野心。 “要是按你说的,神之魂魄拥有梦境领域,那岂不是说……” 话音到了这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众人齐齐转头看向了竹床上睡着了的小哑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屋子内的一切都开始变得虚幻起来,所有的线条渐渐扭曲摇曳,就仿佛置身于一个漩涡之中。 “怎么回事儿?”黄耳有些紧张的开口。 众人之中,唯有秦远还能够保持绝对的冷静,他淡淡说道,“应该是梦境开始入侵现实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忽的,他身前不到三尺的虚空忽然凭空裂开。 下一刻,一双手从裂隙之中探了出来。 在看到那双手的瞬间,所有人都不免一阵的头皮发麻。 那是一双没有皮肤,没有血肉,甚至没有脉络的手,准确来说,就只剩下骨头了。 白骨双手探出裂隙之后,向着两边一抓,就仿佛抓在了裂隙两旁,继而用力,缓缓的将整个裂隙撑开。 “这……” 所有人的精神瞬间紧绷,刀柄出鞘,法器在手,紧张的情绪充斥全场。 随后,他们就看到那被撑开的裂隙内,那是一片昏暗的虚空。 下一刻,一颗头颅从裂隙之内探了出来,和那双手一样,没有血肉,只是一颗骷髅头。 那骷髅头没有眼珠的双眼之中有幽蓝色火光跳动,探出头来的那一瞬间,和秦远四目相对。 屋子里的气氛霎时间安静了那么一瞬。 “这……白骨邪祟!”褚霜剑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呼出声。 他也算是十位天干之中资历较老的一位了,这些年来也曾多次与深渊打交道,故此对于深渊里的邪祟种类还是比较了解的。 他的这一声惊呼顿时将在场所有人都惊醒,那邪祟也瞬间反应过来,它本想嘶吼着冲出裂隙。 可他刚想这么做,就对上了秦远那双深邃入渊的眼眸。 即便是这双眼睛没有变成金色,眼底却依旧仿佛散发出一股无尽威势。 随着秦远一次次的发疯,其实他自己也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生命层次在不断的拔高,虽然这种层次的提升极其危险,甚至一个不小心失控,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 可不得不说,大危机往往伴随着大机缘,生命层次的提升,使得他在面对任何人或者物的时候,都绝不需要仰望,他甚至能够俯瞰众生。 如今也是一样,那邪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秦远身上那股压制力量,使得它一瞬间慌神,几乎是没有多想,就被这股危机感逼得想要窜回裂隙逃命。 “想跑!” 可惜,就在那骷髅头想要缩回裂隙的瞬间,秦远似乎有所感应一般的看出了它的意图。 下一刻,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下,他直接伸手,一把抓在了那骷髅头脸上。 两只指头扣进对方空荡荡的眼眶里,铆足了力气狠狠往外一拉。 “出来吧你!” “嘭!” 骷髅邪祟就那么被秦远硬生生从梦境裂隙之中拔萝卜一样给拔了出来,重重砸落在地面上。 “看好它!”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秦远拔出邪祟之后,只对褚霜剑喊了一声。 随后也就不管那骷髅了,转头伸手就向着已经有脸盆大小的梦境裂隙里探了进去,似乎还想再里边掏出点儿什么来。 这一番操作看的众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大哥,那可是梦境领域,而且还是有邪祟爬出来的梦境领域,里边的危险程度可想而知,您就这么随随便便的伸手往里掏,这心得是有多大啊! 当然了,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可众人手上动作却没有丝毫怠慢。 褚霜剑第一时间抽出山河尺封锁了那白骨骷髅周遭一丈范围内的空间,将其死死镇压。 其余人等也迅速凝聚灵气,以便面对接下来的场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33/689035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