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付志方和韩继超两人同时疑惑。 “仙师,您这是要我们砍什么呀?” 秦远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他认真严肃的开口道,“黄桃和黑石两个寨子积怨已久,你们作为寨子的土官,自然是要身先士卒的……” 说着,他两手向外一伸,朗声道,“其他人都不许动啊,今儿个我来主持,就由你们两位土官持刀互砍一波……”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寨子绝不能以此为理由寻仇。” “砍死对方之后,也绝不能再借机挑事儿!” 此话一出,别说付志方和韩继超两人了,就连他身边的黄耳一行人也都被吓了一跳。 全都转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坐在长凳上的秦远。 “乙……乙字哥,您这是……” 黄耳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那被秦远的话给惊呆了的岛民们,赶忙凑到了自己这位乙字哥身边低声道,“……不太好吧,这搞不好会弄出人命的。” “就是要弄出人命啊!”秦远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高声回答。 “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的,显然已经恨对方恨到骨子里去了,这么大仇,这么大怨,不杀个人助助兴怎么说得过去呢!” 闻言,付志方和韩继超这两个握着刀的土官顿时整个人都颤了一颤。 很显然,在他们心里从来都没想过要杀人啊,他们全都是淳朴的岛民,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虽然说都看对方不顺眼,骂上两句也就算了,动手的念头都没有,就更别说动刀了。 秦远一脸疑惑的看了两位土官一眼,“等什么呢,动手啊,你砍他一刀……” 说着,秦远还起身在付志方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面向韩继超,好似教学一般。 “砍这里,一刀下去就能切开大动脉,血就会喷出来,量很大,到时候你记得躲啊,要不然会溅你一身的。” 然后他又走到了韩继超跟前,比划了一下,看向付志方,“这个就比较精壮了,不过都一样,也是大动脉,一刀下去人指定就没了。” 说着,他一把抓起韩继超握刀的那只手,拉着他就向着付志方走了过去。 “哎哎哎,仙师,仙师,使不得使不得啊!” 吓得付志方脸色瞬间发白,惊恐的后退了好几步,连带着整个黄桃寨的人都快速的后撤着。 别说是他们了,韩继超也被秦远这一举动给吓了一跳,整个人蹲了下来,死死的拽着秦远的胳膊,不敢上前。 “别怕,怕什么呀,一劳永逸的事情,来我教你……” “哎你别跑啊,这个事情今儿个就把他给解决了,迟则生变啊!”秦远看着那已经吓得丢掉柴刀,转身就跑的付志方,嚷嚷道。 韩继超也不敢多待了,他深怕这位神庙仙师今儿个真要杀个人助助兴,付志方跑了,那可就只剩下自己了。 想到这里,这位黑石土官毫不犹豫,使出了毕生力气挣脱了秦远的手掌,丢掉柴刀,转头狂奔。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所有人全都一哄而散,整个世界一下子都好像变得安静了。 看着那绝尘而去的两寨人马,黄耳等人全都傻了,谁能想到这种事情还能如此解决的。 “乙字哥威武啊!”黄耳第一个反应过来。 褚霜剑等人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全都向着秦远投来了佩服的目光。 在他们的注视之下,秦远的表情竟然还好似有些可惜的开口道,“跑什么嘛,有仇当场报了不好吗。” 此话一出,神庙一干人等顿时是全身一僵。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异样,秦远这才转头笑道,“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 第二天,秦远将岛上的两位土官给找了过来,向他们了解邪祟的情况。 付志方和韩继超哪敢有半点儿不从啊,早早的就来到了神庙一干人等借住的房屋门外等候着了。 进屋之后,一大群人围着桌子坐着,秦远他们倒显得很是轻松,反观那两位土官,则极为拘谨,表情严肃的就好像要上刑场了一般。 其实之前褚霜剑等人也曾对他们进行过问询,只不过那时候两人一见面就吵,问出的线索微乎其微。 而这一次,因为秦远昨天那等处置手段,两人顿时显得老实了很多,毕竟眼前这位仙师那可是一言不合就要杀人助兴的主,惹不起惹不起。 秦远看了两人一眼,微笑着开口道,“二位不用太紧张,放轻松,我就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们而已。” “不紧张,我一点儿都不紧张!”付志方脸上扯出了一个自认为很轻松的笑容。 韩继超脸上的笑容同样僵硬,“俺也一样。” “那就好……”秦远欣慰的点了点头,这才切入正题。 他开口问道,“我想问的是,这些邪祟,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邪魔,应该是在两个月前左右出现在蓬莱岛上的对吧……” 两人连忙点头,一说到正事儿,他们也都不敢有任何的隐瞒。 “那不知道在邪祟出现的前后几天时间里,岛上发生过什么事情吗?能跟我说说吗?最好是事无巨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一边这么说着,秦远还掏出了纸笔,让黄耳在一旁替他磨墨,他则亲自记录。 两位土官都低头思索了片刻,付志方率先开口道,“我记得很清楚,那段时间正巧入夏……” “龙王爷曾刮过一阵飓风,那阵风比往年的要大很多,我们寨子里有不少人屋顶都被掀起来了。” “不错不错,这个我也记得。”韩继超也赶忙点了点头。 他这一说话,付志方很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向秦远继续道,“还有,我们黄桃寨李寡妇生了个孩子,是个男娃……” “这个我也知道,我还送了点儿补品过去……”韩继超又赶忙接茬。 付志方瘪了瘪嘴,没有理会他,继续道,“还有老王头那段时间拐杖断了,老赵的孙子六十大寿,对了,小李的婆娘同一天八十大寿……” “对对对,那天可热闹了……” “哎你能不能别打岔,你知道个锤子,你要是知道你倒是说呀!”付志方再也忍不住了,转头怒视着韩继超就开始唾沫横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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