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自言自语道,“算了,给他把衣服脱了,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说着,玉华转身正欲帮秦远脱去外套。 可谁承想,就在这个时候,秦远忽然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在床上一个转身,将这位楼兰公主给挪到了床内侧。 “啊!”玉华先是尖叫一声,随后又好似深怕吵醒了秦远一般,立马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秦远还在呼呼大睡,刚才那一系列动作都是无意识下做出来的,换句话说,他仅仅是将玉华当成了一个抱枕而已。 可是玉华对这些一无所知啊,她如今脸红心跳,心头小鹿乱撞,整个人都滚烫滚烫的。 “他这是要干什么呀!” “他不会喜欢我吧?” “不会的不会的,他都喝醉了,现在应该根本就没意识才对……” “也不一定啊,俗话说酒后吐真言,这不就是说喝醉之后做的事情才是顺从本心的嘛……” “要这么说,难不成他很早以前就想抱我了?” “哎呀,羞死人了!” 玉华公主的脑子里仿佛有个人在大声的咆哮着,将她现在不敢说出口的话全都给吼了一遍。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反抗,要是放在以前,别说是被人给抱住,就是有异性靠近自己,她都会觉得不舒服。 可是这回不一样,她不仅没有反感,甚至心里还有点儿小兴奋,就好像做了件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偷偷的,又不敢让人发现的那种心情。 好半天之后,玉华终于是冷静了下来,她慢慢的转过头,深怕惊醒了秦远。 她与秦远面对面,鼻子尖尖都快碰到一起了,看着那双紧闭着的眼睛,近在咫尺的睫毛。 她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情顿时又有些躁动起来,那一刻,她甚至都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感受着对方的体温,这位楼兰公主的双手开始有些不老实了,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伸手就向着秦远的腰腹摸了上去。 穿过衣服,触碰到秦远皮肤的那一刻,玉华全身都仿佛电流穿过一般的酥麻。 摸了好一会儿,这位公主殿下抿嘴轻笑出声,“身材还挺好的嘛……” 秦远对此自然是一无所知的,他一手搂着玉华,睡的跟头猪一样。 而与此同时,秦远也似乎真的已经入梦。 迷迷糊糊里,他似乎看到了一片昏暗的场景。 就好像大多数人一样,做梦的时候,都是不知道自己身处梦境之中的。 “这是哪?” 周围昏暗一片,天穹之上一轮明月高悬。 也不知怎的,他好似猛然回想起了什么来一样,“哦,对,我好像喝了玉竹酒,为什么要喝酒呢?” 蹙着眉头思索良久,才终于反应过来,“我想起来了,我是要入梦的,进那个火照之路的噩梦……” 说着,他有些激动的伸出手来,数着自己的手指。 听人说,人在梦里,是无法数清楚自己的手指的。 可当他数完之后,眉头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这很正常啊,难道不是梦?” 一边喃喃自语,他一边抬头向着四周的景物看去,只觉得这地方好像有些熟悉。 “废墟……”猛然想起什么来的秦远顿时惊了一下,“心魔的地界。” 不错,这正是之前他与心魔第一次见面时所在的那片城市废墟。 “哟哟哟,稀客稀客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心魔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秦远回头一看,那个和他容貌一模一样的心魔从高处飞了下来。 他围绕着秦远转了一圈,脸上的笑容夸张,“又见面了,秦远,我真是想死你了……” 闻言,秦远微微蹙了蹙眉头,没有说话。 心魔继续道,“看你这样子,应该是遇到困难了吧……” 说着,他摆出一副小怨妇的表情,“真是狠心啊,归终那个女人不见了,你才终于想起来找我。” “我没想要来找你……”秦远看着那张原本属于自己的脸做出幽怨的表情,顿时只觉得全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还生气了,好了好了……”心魔安慰道,“不至于,你我才是一家人,何至于为这点儿小事儿生气呢……” 说着,他随意的在一块废墟碎石上坐下,一脸洒脱的开口,“你看,你为了那个归终,不惜将我们陷入西域这片谜团里,我不也没怪你嘛……” 闻言,秦远眉头一挑,转头看向心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我一直待在你的身体里,哪都去不了,我的所见所闻,你全都清楚的呀……” 说到这里,心魔又浅浅一笑,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不过嘛……我显然要比你聪明一点儿,所以我想的和你不一样……” 听到这话,秦远来了兴趣,他正视心魔,“你察觉到了什么?那种噩梦,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心魔再次摇了摇脑袋,“我不知道……” 说到这,他眼神微微眯了起来,死死的盯着秦远的眼睛,继续道,“不过你有没有察觉到一点不对劲儿……” 闻言,秦远歪了歪脑袋,“不对劲儿,什么不对劲儿?” 心魔笑了,他双手一摊,继续道,“亏你还那么关心归终,难道你都没有察觉出来吗?这龟兹城到处都透着一股和那个女人极其相似的气息……”biqubao.com “嗯?”秦远听到这话,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后又皱了皱眉头,“没有啊?这里的建筑风格,穿衣打扮,就算是说话语气和风俗,和归终根本没有一丝相近的地方。” 闻言,心魔抬手揉了揉眉心,“你真是个猪脑子……” “不过也不怪你,关心则乱嘛……”心魔笑着继续道,“也或许只有我才能察觉的这么清晰,因为我太讨厌这种气息了,哪怕只是一丁点儿,也会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气息?”秦远蹙眉,一时之间没能理解心魔的话。 “对,你喝的那种酒,那个祭坛,还有这城中的那些酒楼饭馆,都有这种气息,尤其是那些做噩梦的人……” 说着心魔浑身微微颤抖起来,“我真想把这一切都撕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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