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小娃娃,简直不自量力!”白云礼笑容狠厉,周身四品巅峰的浑厚灵气汹涌而出,丝毫没有任何退缩的就向着曹纯钧迎了上去。 秦远身形游走在整个战场四周,唢呐声不绝于耳,蓄势待发,伺机而动。 曹纯钧虽说不过五品,可加上手中神器入世剑,勉强也能与四品巅峰的白云礼拼个来回。 再加上秦远这个天干乙字位诡术咒音不断的打断他的节奏,白云礼,或者说夏无天的剥夺之术根本无从施展。 一时之间,双方竟是保持了一个非常微妙的平衡。 其实,这也足以看得出境界与境界之间的绝对差距,五品的曹纯钧手持神器入世剑,再加上诡术咒音加持,依旧无法对四品巅峰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在鏖战了足有半个时辰之后,秦远和曹纯钧的颓势依旧还是显现了出来。 毕竟境界不如人家,那么气海灵气总量自然会有所悬殊,这般高强度的对抗下来,他们两人的灵气多半已经消耗一空。 看准时机,白云礼周身灵气炸裂,弹开入世剑,一掌就拍在了曹纯钧胸口。 宣泄的灵气汹涌如潮,这位剑宗天下行走被直接一掌拍飞出去十数丈远,砸倒在了一片废墟之中,没了动静。 一掌拍飞曹纯钧之后,白云礼没有任何停顿,转身就向着秦远的方向疾冲而去。 对于他来说,剑宗还是其次,神庙才是自己最大的威胁。 别看这个神庙天干乙字位才不过区区七品修为,可神庙那种地方,若是没点儿手段,又怎么可能坐上天干的位子。 这么想着,白云礼下手可是一点儿不留余地,屈指成爪,向着秦远的脑袋就抓了过去。 秦远一看曹纯钧落败,迅速收起唢呐,腰间长剑出鞘。 一个七品年火境对上四品烈阳境,他竟然丝毫没有表现出半分的畏惧。 两人对冲而去,下一刻,长剑直逼白云礼咽喉,后者也不怠慢,鹰爪般的手掌一抓,尽是死死的扣住了剑身。 “小子,你还是太年轻,看来今日神庙乙字位就要陨落于此了!” 话音落下,白云礼手掌一扭,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长剑崩断。 不等秦远反应过来,他另一只手已经并指如刀,“噗”的一声就插入了秦远胸膛之中。 “哈哈哈哈,神庙天干,不过如此!” 白云礼仰天大笑,就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那被他一手掏入胸膛的秦远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抬头看向白云礼,眼神之中狡黠神色一闪而没。 “诡计,也是诡术的一部分,你老师没教过你吗?” “什么!”白云礼在看到秦远那个笑容的瞬间,没来由的只觉心头一跳。 下一刻,秦远双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向后一拉。 “你要干什么!”白云礼眉头紧蹙。 可就在他感觉不妙,想要收回手臂的那一瞬间。 忽的,危机感汹涌而来,一道剑芒从斜刺里穿插而出,自下而上,自两人之间一划而过。 “噗!” 秦远依旧死死抱着那条贯穿了自己胸膛的手臂,重重倒地,发出沉闷的一声,生机涣散,彻底断了气数。 再看白云礼,方才那一剑直接将他伸出的手臂整根斩断,鲜血自肩头喷涌而出。 “啊!” 一声惨叫,白云礼捂着自己那不断冒血的肩头沉重后退数步,忍着剧痛,转头向着那剑光掠来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之下,他表情顿时大惊失色。 在那距离祭坛不远处的巷弄之中,正有一人提着一柄长剑站在那里,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那人并非剑宗天下行走曹纯钧,而是秦远。 “这……这怎么可能!” 白云礼又一次后退了几步,他一脸惊恐的神色看了一眼那倒在地上,胸膛被贯穿,已经彻底没有了生机的秦远。 又看了看那巷子口提剑的另一个秦远。 “不对,这是什么妖法,你又是什么人!” 二号秦远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神庙天干乙字位,秦远。” 依旧是这个自我介绍,听在白云礼耳中就仿佛魔咒一般。 他是诡术师不错,可这么诡谲的事情他还是头一次见。 这个秦远的气息和境界与之前被他所杀的那个乙字位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出入,连容貌,体型甚至于语气都如出一辙。 “不可能!这不可能!”白云礼心头巨震,惊恐的情绪覆盖上来,甚至让他有那么一瞬间都忘记了断臂之痛。 “交出烛龙眼。”秦远的长剑向前一指,冷冷开口。 “障眼法,都是障眼法!” 白云礼几近癫狂,脑子里两个魂魄又开始相互争夺起来,搅得他头痛欲裂。 对于他的情况,其实秦远心里也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十几年前,夏无天带着烛龙眼到了燕州,要了一个微尘宗长老的位置,之后便在这瓦塘镇闭关钻研剥夺之术。 后来因为长时间不出关,作为微尘宗宗主的白云礼前来寻他,不可避免的发现了诡术的秘密。 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夏无天只能是剥夺了白云礼的一切。 包括他的声望,容貌,地位,实力甚至是他的所有记忆。 所以说,白云礼早就已经死了,那地下密室里的尸体就是他的。 而眼前这个白云礼则是夏无天,只不过因为两者记忆融合,故此没有任何人察觉出有什么不对。 说的简单点儿,白云礼和夏无天两人的魂魄居住在了一具肉身之中,相互争夺也相互影响。 这和秦远不一样,他虽然也有第二人格,但是秦远才是主人格,心魔只是副人格。 心魔诞生于秦远的意识,故此主人格能够主导一切。 而白云礼和夏无天不同,准确来说,他们两个意识都是主人格,不存在谁受制于谁的情况。 所以他们两人的结局就只能是一个意识彻底的消灭另外一个意识。 当然了,对于这些,秦远并不怎么关心,他的任务是从夏无天手里拿回烛龙眼。 想到这,趁着夏无天头痛欲裂的空档,他手中长剑一挺,箭步上前,无名剑术施展的淋漓尽致,向着夏无天周身各处要害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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