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啊,名冠燕州的第一宗门,竟然也会做这种腌臜事情……” 那人步步走近,借着微弱的月光,终于是看清楚了对方的容貌,赫然便是那位凌云山剑宗天下行走,曹纯钧。 这位入世剑面如寒霜,手中提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他眼神盯着白云礼,“我实在是想不明白,秦远与你们微尘宗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们怎么会想着对付他呢?” 曹纯钧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这自然就是秦远的布置了。 在进入微尘宗之后,秦远发觉了这个宗门的古怪,意识到在这他乡之地,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单独行动并不明智。 故此,他便与这位一见如故的剑宗入世剑说好,让他时刻暗中跟随自己,以防不测。 现在看来,他想的是对的。 白云礼看着曹纯钧,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海里再一次响起那个声音。 “都杀了,把他们都杀了!” 这个声音在白云礼看来只是在自己脑海里响起。 可在他身边的那群黑衣人眼中,他们宗主此时脸上的笑容显得极为疯癫恐怖,而且,口口声声的说着要杀掉所有人。 “什么!”一个黑衣人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慌张,“宗主……那……那可是入世剑,我们……” “噗!” 他话没说完,已经渐渐失去理智的白云礼忽的抬手,并指成刀,竟是一记手刀直接将那人头颅斩落。 “我说……”白云礼的眼神再一次开始涣散起来,“我说杀了他!” 他猛地转头,猩红的瞳孔看向了剩下的那几名黑衣人。 浓郁的杀机扑面而来,那些还活着的黑衣人顿时吓了一跳,再不敢有任何忤逆的意思,转身硬着头皮就向曹纯钧的方向冲杀而去。 见此一幕,曹纯钧眉头微微皱了皱,他似乎是看出了白云礼的不对劲,可即便如此,他出剑也不会有丝毫留情。 先不说这微尘宗与剑宗之间的差距,单单是那几个黑衣人六品的修为,与他这个五品巅峰的极致剑修来说,根本就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不自量力!” 话音落下的同时,曹纯钧一步踏出,与那些黑衣人错身而过的一瞬间,寒光闪烁,剑芒呼啸。 待曹纯钧出现在白云礼身前一丈时,他身后那些尸体才轰然倒地,绝了气息。 “剑宗……”白云礼的表情很是狰狞,就仿佛有两个灵魂在他体内挣扎一般。 曹纯钧皱着眉头,没有急着动手。 他虽然实力不弱,但眼前这个白云礼可是个四品巅峰修士,只差半步就能跻身三品入道,要真打起来,他还真没有十全把握获胜。 “你……杀我微尘宗弟子……”白云礼充满血丝的眼神死死盯着曹纯钧,“就算是剑宗……也该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云礼的身形一个闪烁就到了曹纯钧身前。 “小子,拿命来!” 五指张开,一掌就向着曹纯钧胸腹狠狠掏出。 曹纯钧脸色微变,提剑格挡,灵气喷发而出,借着这一掌的力道抽身后撤十几丈远。 “这白云礼到底是怎么了?”曹纯钧落地之后,抬头看向白云礼。 “往日的他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难不成,是滋生了心魔?” 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白云礼已经欺身而上,如跗骨之蛆般追杀而来。 四品修为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浑厚灵气汇聚,抬手就向着曹纯钧天灵盖劈了下来。 身为剑宗入世剑,曹纯钧的实力自然不是虚的,即便是境界之上差了对方一大截,可依旧拥有一较高下的机会。 再一次提剑格挡,周身灵气剑意涌现出来,声势浩大。 “小儿,螳臂当车!” 白云礼那扭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诡异笑容,手上的力道突然爆发,狠狠拍下。 “轰!” 整个大地为之一颤,瓦塘镇内那些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危房在这一颤之下轰然倒塌。 烟尘散去之后,只看到曹纯钧单膝跪地,双手举剑格在头顶,艰难的支撑着。 白云礼单手下压,表情显得阴狠凶厉,“哈哈哈哈,剑宗的入世剑又如何,在我眼里,依旧是蝼蚁!” 说着,白云礼抬起另一只手,就要向着曹纯钧的脖子抓去。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的,白云礼身躯一颤,他表情变了数变,最终竟然是收手后撤出去三步。 这一举动看的曹纯钧一脸疑惑,他同样后退数步,一脸疑惑的看向那举止怪异的微尘宗宗主。 白云礼左手使劲抓着自己的右手,抬头看向曹纯钧,似乎有些急切的喊道,“快走啊!” 这一刻的白云礼表情与之前大相径庭,和那个要杀曹纯钧的他就仿佛是两个人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曹纯钧有些茫然,提着长剑,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快走!我压制不住他多久了,再不走……来不及了!”白云礼又一次艰难开口。 曹纯钧这才反应过来,开口询问道,“白宗主,你这是有了心魔?” “他……他就是夏……” 话音到这里戛然而止,下一刻,一股浑厚的气势从白云礼体内喷涌了出来。 原本还一脸痛苦神色的白云礼忽的大笑出声,他佝偻的身子缓缓挺直,伸了个懒腰。 “真是舒坦啊,我隐忍了这么久,还是被你们发现了,真该死……” 说着,他转头正视曹纯钧,咧嘴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看来,我现在也就只能把你们全都杀了!” 曹纯钧顿时警惕起来,如今的白云礼给他的感觉极其的危险,这种压力不仅仅来自于境界上的压制,更多是来自于对方身上那种诡异的感觉。 “嘭!” 浩瀚灵气喷涌而出,白云礼一脚将地面踩出了个深坑,整个人如弩箭一般向着曹纯钧急射而去。 “受死!” 曹纯钧脸色巨变,对方的速度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提升数倍,若是自己大意半分,恐怕眨眼之间就会命丧当场。 手中长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向前一记撩斩,剑芒驱散了周围的黑暗,直逼那冲杀而来的身影。 “哼!雕虫小技!” 白云礼似乎对这道剑芒不屑一顾,抬手就要将其拍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33/689035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