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秦远也仅仅是沉默了片刻,并没有失态。 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归终跟他说过的那句话。 “你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失去你。” 就因为他还记得这句话,所以心中一直相信归终不会离他而去。 想必应该是因为上一次对付深渊生物消耗太大,归终不得不陷入沉睡。 一想到这里,秦远就有些自责,都怪自己的实力太低,要不然也不需要让归终出手。 一边想着,这些天赶路带来的疲惫渐渐涌现上来,秦远就那么躺在床上睡着了。 等到秦远醒来,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正午,起身开门,小花小草非常自然的进来给他洗漱。 随后,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丁字小妹妹前来拜访。 “老秦,你这院子不错啊,比我那个好像要气派一些……” 和秦远漫步走在湖泊边,丁字笑着开口道,“那天我们走了之后,甲字老大跟你说啥了?” 秦远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将昨天去了监牢,见了大黑天,和后边接了玉泉山的任务等事情给说了出来。 丁字大吃一惊,“什么!你真的从甲字老大那把虎符给坑过来了!” 秦远点了点头,随后有些小得意的掏出虎符晃了晃。 那枚虎符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呈猛虎形状,通体漆黑,摸上去冰冰凉凉的,倒并没有太过显眼。 丁字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里的虎符,好半天之后才抬头看向秦远,“试过了吗?” 秦远摇了摇脑袋,“昨天太累了,直接睡着了,还没来得及试呢。” 听到这话,丁字小妹妹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那还等什么?” 秦远也没拒绝,毕竟他也很想知道这虎符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 两人来到了院子里的一处空地,丁字小妹妹坐在石凳上,撑着脑袋一脸殷切期待的表情。 秦远手握虎符,神念催动。 下一瞬间,秦远气海之中的灵气好似瞬间蒸发一般的消失,一丁点都没有留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他全身力气被抽干,整个人忍不住跪倒了下来。 睁开眼睛,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掏出了吃人葫芦狠狠的灌了一口灵气下肚。 直等到灵气入体,这才感觉四肢的力量慢慢恢复,秦远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有些劫后余生般的抬头看向了丁字小妹妹。 这一看,他不免愣了一下。 丁字小妹妹此时已经站了起来,瞪大着一双好看的眸子。 只不过她的目光显然没有落在秦远身上,而是掠过了他,看向了他的身后。 秦远微微蹙眉,转头顺着她的目光就向着自己身后看去。 下一刻,他脸色瞬间一变,警惕的后撤了几步,与丁字并肩而立。m.biqubao.com 在他们两人的目光之中,那片空地之上已经多出了一个人影。 乍一看,那人影几乎与秦远的容貌别无二致,甚至就连穿着都是一模一样。 这并不奇怪,毕竟两人一早就知道虎符的力量是创造分身,故此出现分身也在预料之中。 而之所以秦远的表情会这么惊诧,则是因为那道分身的表情和举止。 “啊!” 在两人的视线里,那道分身竟然伸了一个懒腰,随后睁开了眼睛。 一双猩红色瞳孔看向了秦远,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好久不见啊,秦远。” 闻言,秦远的心头猛地一沉,这种语气他并不陌生。 “是你!” 不错,分身竟然拥有着心魔的意识,虎符竟然将他的心魔真真切切的带到了这个世界上来了。 丁字小妹妹对此事一无所知,在秦远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就满脸好奇的走到了心魔的身边,上下打量了起来。 “老秦可以啊,没想到这分身竟然这么的逼真,就是这说话语气怎么怪怪的,和你不是很像啊……” “小心,他是……”秦远心头一跳,赶忙就要出声提醒。 丁字小妹妹转头一脸疑惑的向他看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心魔分身眼底杀机涌现,抬手就要向着自己身前这个小丫头的脖子抓去。 “不要!”秦远顿时大喊出声,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去。 可下一刻,秦远和心魔同时愣住了。 心魔分身抓向丁字的手臂停在了半空,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寸进半许。 “怎么回事儿?”心魔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失去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秦远速度不减,瞬间到了跟前,一把将丁字拉到了自己身后,顺带着抬脚踢飞了自己的分身。 “老秦你干嘛?”丁字小妹妹一脸疑惑神色,根本就没明白过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远没有回答他,而是一脸警惕的盯着那摔落在远处的分身。 心魔重新爬起身子,他似乎也有些想不明白,抬头眼神阴郁的看向秦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竟然出现在了现实世界,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说到这,心魔分身抬起手掌抓了抓,“还有,为什么你好像能够控制我的行动?” 闻言,秦远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虎符,这才明白过来。 本尊拥有分身的绝对控制权,这一点是虎符的规则,即便是心魔的意识苏醒也无法改变神器的规则。 想到这里,秦远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他看向心魔,心念动了动。 下一刻,心魔忽然笔挺的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惊恐,“你想干什么?” 秦远咧嘴笑了笑,“没啥,就是折磨折磨你。” 说着随着脑子里的念头转动,心魔附着的分身直接转头就向着那院子里的湖泊狂奔而去。 “秦远,你要干嘛!你给我住手,住手!” 分身不断的咆哮着,可是脚下步子却丝毫不停,到了湖边就是一个大跳,整个人“嘭”的一身跳进了湖水之中。 如今虽说已经是初春,可此时的天气却并不比腊月暖和多少,湖水冰冷刺骨,这要是泡上一泡,寒气入体,比刀子割肉都要来得难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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