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时分。 边城最大商会,万贯商会彻底倒台。 可正所谓“一鲸落而万物生”,其他商会纷纷开门营业,一切又都好似恢复了以往的平静。m.biqubao.com 城门之外,六匹快马上分别坐着六人一猫。 寒山月好似已经彻底释怀,她并没有继续留在边城的打算,准备带着柳二愣子出去闯荡一番。 将一袋银子丢给了秦远,她笑着开口道,“这是之前说好的报酬,虽然不多,但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秦远接过袋子,掂了掂,还挺压手,笑着开口道,“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寒山月继续道,“这点儿报酬对于你们为我做的事情来说,的确是太过寒碜了,这份恩情我只能记下,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还的。” 闻言,褚霜剑凑了过来,一边伸手往秦远怀里的袋子上摸,一边开口道,“寒头客气了,多大点儿事儿嘛,下次要是还有这种活记得找我,这钱太好赚了。” 秦远一把拍掉了褚霜剑的手,看向寒山月,“那你接下来准备去哪?” 闻言,寒山月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城外的茫茫天地,“走到哪算哪吧,我记得咱们崖州前段时间传出过一首诗,之前只觉得写的不错,现在终于有点儿能体会其中的意味了……” “诗?什么诗?”丁字小妹妹好奇问道。 寒山月没有卖关子,直接朗诵出口。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黄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一首诗念完之后,寒山月没有再多逗留,两条大长腿一夹马腹,与柳二愣子两人向着远处的朝阳绝尘而去。 看着那两道在朝阳之中逐渐变小的背影,褚霜剑和忽律美人两人还有些回味。 “这诗写的真不错,崖州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有文采的诗人了?” 听到他们这话,秦远脸都红了,他之前喝醉酒,一时兴起抄的一首诗,实在是没想到流传得这么广。 丁字小妹妹似乎是知晓其中缘由的,她嘿嘿坏笑着看向秦远,“写的不错啊,是吧,老秦。” 秦远红着老脸,不搭理她,一拉缰绳,催促道,“我们也出发吧。” …… 神庙所在之地,乃是距离崖州较远的灵泽州。 这个灵泽州与崖州不同,崖州地属偏远,弹丸之地,就算是每年的朝廷赋税都是各大州郡之中位居末流般的存在。 反观灵泽州就不同了,此地物产丰饶,沃野千里,自古以来就是鱼米之乡。 在加上坐落在中原腹地,人杰地灵,可以说是大羽王朝一大枢纽之地。 别的不去说,就单单是那层峦叠嶂钟灵毓秀的沧渊山,就有着山水两色甲天下的美名,无数文人墨客都曾在这里留下墨宝,流连忘返。 而神庙,就在这沧渊山中。 十天,秦远在三人的带领之下,已经到了灵泽州境内。 一到灵泽,丁字三人顿时就彰显出一种“老子回家了”的感觉,一路上是意气风发,龙马精神。 “老秦,我告诉你啊,这灵泽的龙须糕那是天下一绝,到时候我找几家老店买点给你尝尝……” “对了对了,还有我们沧渊山的深湖大鱼头,哎哟,那味道,你就吃吧,美死你。” 丁字小妹妹坐在马背上,头上顶着肥硕的神芳君,如数家珍般的向秦远介绍着当地的美食和特色。 边上的褚霜剑开口道,“这些东西都是其次,我们还是快些回去神庙,敲甲子老大一笔再说,要不然哪有钱挥霍。” 忽律美人也是点了点头,“不错,我老早就看中仓库里摆着的那株回魂草了,这回我一定要拿到手。” 听到他们这话,秦远有些好奇的开口询问道,“报酬还能自己挑的吗?” 丁字小妹妹嘿嘿一笑,“那当然了,只要你的功绩够多,神器你都能挑,这就是咱神庙的豪气!” 说着,她好似才反应过来一样,看向秦远,“老秦你好像还没有神器傍身呢吧,这回万妖国深渊封禁,你可是立了头功,这么大的功劳,不知道够不够换一件神器的。” 边上的褚霜剑低头思索了一下,“应该还差点儿,上次壬癸他们也封了一个深渊呢,不一样换不了一件神器嘛。” 丁字没心没肺道,“嗨,管他呢,老秦,你到时候就直接说要一件神器,看甲子老大给不给呗,问一句又不会死。” 闻言,秦远抬手抓了抓脑袋,好奇心大涨,“那神庙都有哪些神器啊?” 忽律美人笑着开口道,“那可就多了,天下人,哪怕是中原两座王朝都如此忌惮我们神庙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手里掌握着天下最多的神器。” “除了我的朱旗,褚霜剑的山河尺之外,还有镜中山,雷公鼓,聚风珠,樊笼,青云伞,虎符,玄印……” 说到这里,她语气微微顿了一顿,“当然了,还有四件被束之高阁,每一件拿出来都会掀起一场浩劫的……” “这四件分别是往生尊,万炼壶,暴君剑和最后的不灭心。” 丁字接过话头,“最后那四件你就别想了,那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拿手里都嫌烫手……” “不过我推荐你拿青云伞或者是虎符,这两件东西我可惦记得太久了……”说着,小乞丐一脸痴笑的表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秦远继续问,“那这两件神器都有什么用啊?” 丁字毫不含糊的解释道,“青云伞你可以把它看做一件防御性法宝,而且是天下第一的防御性法宝……” “只要你撑起这柄伞,你就仿佛身处三界之外,别人看得到你却摸不到你,无论是任何形式的攻击都对你起不到效果。” 她言简意赅的继续道,“还有那虎符,我可太爱这东西了,只要手捏虎符,你就能幻化出至多两个和你境界实力相同的分身……” 听到这,秦远惊了一下,“境界实力相同?” 丁字一副“老弟你很懂”的表情冲着他笑了笑,“不错,知道个中利害了吧,如果这东西落在一个二品化神境界的强者手中,那么他的敌人所要面对的就是三位二品……” “害怕不害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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