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哈哈哈哈哈!” 秦远的情绪几近癫狂,他脸上在笑,可那个笑容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心底一阵恶寒。 整座废墟开始颤抖起来,无数本就破败的高楼倒塌,大地裂开,所有的一切都陷入混乱。 那些原本围绕着秦远,竭尽所能想要将他包裹的影子,这个时候也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全都拼了命的从他身上逃离,向着废墟的犄角旮旯里躲去,缩在秦远目光看不到的地方瑟瑟发抖。 心魔站在秦远面前,一双猩红瞳孔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他原本以为很熟悉的人。 他先是沉默,渐渐的,在秦远越来越疯癫的笑声里,他开始愤怒。 “不要再笑了!” 最终忍无可忍的心魔伸手就向着秦远的脖子掐了过去。 只可惜,他的爪子停在了秦远身前三寸,仿佛被一种无形的不可抗逆的力量瞬间禁锢。 “你说你了解我?”秦远的目光与他对视,眼白布满了血丝。 “你不过是我的一个人格,一缕思想而已,你竟然说你了解我,多可笑啊。” 刹那间,秦远身体里忽然爆发出一股震撼的力量。 近在咫尺的心魔刹那间被掀飞了出去十数丈远,落在了一处废墟顶端。 整个精神世界的颤抖战栗还在持续,高墙倒塌,烟尘四起,如同末日降临。 心魔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人影,怒吼道,“停下!” “我让你停下,你聋了吗!停下!” 秦远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站在不断坍塌的残垣断壁之中仰天大笑。 “疯子!” 直到这一刻,心魔才终于反应过来,秦远是个精神病患者,相比起来,作为第二人格的他甚至还要正常许多。 秦远的精神状态一直都是扭曲的,要不然他的魂海也不可能是一片废墟的模样。 只不过,他一直在压抑着这种扭曲,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如今,心魔勾起了他心底的本质,在这个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的地方,他肆意释放着这么多年来积蓄的疯狂。 心魔不甘的盯着远处的秦远,好半天之后,他才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步步后退。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话音落下的同时,心魔的身形也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魂海废墟的震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原本就破败的魂海变得更加杂乱无章。 之前还能依稀看出轮廓的建筑也在这场浩劫里消失殆尽,满地的碎石沟壑,惨不忍睹。很久很久以后。 似乎是已经疯过瘾了的秦远呆呆的站在原地,仰着脑袋,看着天空。 苍穹上,唯有那轮明月高悬,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该回去了……” …… 三天后,妖国宫闱客院之中。 秦远缓缓睁开了眼睛,黄昏时分的落日余晖从窗户照射进来,铺在床榻上。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依旧还是非常的虚弱,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 “归终?”他呼唤了一声。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那一瞬间,孤独的感觉尤为浓烈,仿佛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忘记了他。 就在秦远坐在床上发呆的时候,忽的,房间大门被推开。 一个端着热水和毛巾的女孩走了进来。 秦远转头看去,顿时愣了一下,“满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推门进来的女孩正是穿着一声白绒裙子的满月。 听到声音的满月似乎被吓了一跳,随后看到秦远坐在床榻上,顿时满脸的惊喜。 “秦远哥哥,你醒啦……” 说着,她匆匆放下手里的东西,小步跑到床榻边上,“太好了,你可终于醒了,自从那次回来,你已经连续昏迷三天了。” 秦远受宠若惊的往后挪了挪,有些意外的开口,“这三天……都是你在照顾我?” 满月点头,“是啊,今天本来打算给你擦身子的,这都三天了,再不洗澡就臭了。” 闻言,秦远瞪大了眼睛,不自觉的伸手抓起被子挡在胸前。 “哦对了!”满月忽的好似想到了什么,“帝君说,等你醒了得第一时间通知她,我这就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去。” 说着,转身一蹦一蹦的离开了房间。 没一会儿,褚霜剑忽律美人还有抱着黑猫的丁字小妹妹三人一猫走了进来。 对于那天秦远忽然气质转变,抬手镇压深渊生物的事情,他们都非常心照不宣的没有询问。 毕竟谁都拥有自己的秘密,如果秦远自己没打算说,他们也不会去深究。 “哟,老秦,醒啦,感觉如何?”丁字大大咧咧的坐在床沿上。 秦远抓了抓脑袋,笑道,“我有点儿饿了。” “饿啦……”闻言,丁字立马起身就走,“等着,我让人给你准备吃的去。” 等丁字抱着黑猫离开,褚霜剑和忽律美人对视了一眼,看向秦远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你们干嘛这么看我?”秦远一头雾水。 褚霜剑一脸坏笑的凑上前来,“可以啊老弟,之前是女帝,这回又是青君,老少通吃啊你。” 听到他这话,秦远歪了歪脑袋,满头问号,“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弟弟……” 忽律美人也凑了上来,“那位满月姑娘这三天里可是尽心竭力,对你照顾的那叫一个无微不至,你要说和她没点儿什么,姐姐真不相信。” “老实交代吧,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两人一左一右,眼睛发着光一样的看着他。 秦远咽了口唾沫,“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和满月姑娘真的没什么……” 说着,他看向褚霜剑,“丙字应该知道的,我就是那天晚上帮她把体内的邪祟驱除了,仅此而已,刚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编,接着编……”褚霜剑和忽律美人同时露出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秦远顿时一脸无奈,又实在是没那个力气去过多解释,只能是摇了摇头,“你们爱咋想咋想吧,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吧……” …… 半晌之后,澹台玉楼闻讯而来。 褚霜剑等人非常有眼力劲儿的退了出去。 房间里,秦远一边端着饭碗狂炫,一边抬头看向坐在那微笑看着自己的澹台玉楼。 “帝君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澹台玉楼忽的起身,竟是亲自动手给秦远倒了一杯茶,脸上的笑容显得温婉和煦。 可就是这个动作,差点儿惊的秦远一口饭没把自己给噎死。 他用力垂着自己的胸口,接过澹台玉楼递来的茶水顺了顺,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33/689034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