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在秦远的一马当先之下启程向着十万大山而去。 足足是花费了有一盏茶的功夫,秦远才终于是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坐骑。 一脸颓废的跟着寒山月回到商队的时候,护卫们又是不免一阵哈哈大笑。 “秦老弟啊,你也别在意,咱们这群人啊,多半都是这么学会骑马的。”一个蓄着络腮胡子的大汉劝慰道。 秦远自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心生怨念,他苦笑着揉了揉自己臀部,“骑马还真是个技术活,震的我屁股疼!” “哈哈哈,那你这屁股可得疼好一阵子了……” 络腮胡子笑道,“这饮马关距离十万大山的翠微城还有五百多里路呢,咱们一天最多也就走一百多里。” 秦远顿时是欲哭无泪,不过好在他现在也是个八品修士,体魄还算扛得住。 一路上,商队的速度不快,毕竟还有那十几车的货物。 无聊之际,寒山月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秦远聊着天。 “我很好奇,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是个富家公子出身,怎么会想着去万妖国闯荡呢?那地方这段时间可不太平。” 听到寒山月的话,秦远有些疑惑,没去回答,而是反问道,“不太平?这话怎么说?” 寒山月深吸了一口气,“还不是那位妖族女帝嘛,出幺蛾子了呗。” “妖族女帝?”秦远一脸懵,之前他都一直在崖州城内待着,对于万妖国的事情他还真是毫不知情。 “女帝难道你没听说过?” 寒山月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见秦远摇头,她才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开口解惑道。 “要说起这位女帝,那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几百年前,天下还处于一片混乱之际,战火纷飞,失鹿共逐。” “妖族在乱世之中便格外的猖獗,一时之间人族妖族此国彼国,打得那叫一个难解难分。”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妖族那位女帝横空出世,以强硬手段直接虐杀了当时的几位妖界至强,震慑天下。” “借此称帝的她迅速的收拢妖族群体,远离战火,投身于这十万大山之中。” 说到这里,寒山月看了一眼秦远,“你别以为她这是胆小怕事啊,这可是明智之举,此举救了万妖国无数妖族的性命。” “直到一百多年以前,天下战乱才终于逐渐平息。” “弱国死,强国立,中原版图一分为二,便是如今的南越,和我大羽了。” “中原太平之后,将十万大山纳入版图的大羽王朝自视甚高,想要一举歼灭大山之中的无尽妖族。” 说到这,她转头看向秦远,“可你猜怎么着……” 秦远正听得起劲,一时之间也没想好回答。 寒山月一拍手,“大羽王朝的铁骑,败了!” “谁能想到啊,那位女帝竟然在这十万大山之内建起了一座国!” “也就是吃了那一场败仗之后,咱们大羽当时的国君与妖国女帝签下了契约。” “万妖国承认十万大山乃大羽疆土,可在这十万大山之内,一切都得按照万妖国的规矩来。” “说白了,地是你的,可只要老娘还活着,这里就是我说了算!” 说完这些之后,寒山月不免感叹一声,“即便是非我族类,我也是不免佩服这位女帝的气魄和远虑。” 闻言,秦远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还真是一位女强人啊。” 话锋一转,寒山月又摇了摇头,“只不过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传闻那位妖国的女帝忽然性情大变,嗜杀成性……” “甚至一些以前的得力干将都被她给杀了,闹得整个妖国人心惶惶。” 听到这话,秦远心里微微一跳,瞬间就联想到了在妖国等着自己的丙字,难不成他去妖国也是因为这件事儿? 随后秦远有摇了摇脑袋,算了,反正现在猜来猜去也无法证实,还不如去妖国看看。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商队白天赶路,夜晚就安营扎寨,平安无事的度过。 直到第三天。 商队已经进入了十万大山的范围之内,只不过还没到目的地。 到了这里,秦远才渐渐发现,周围的妖族多了起来。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真正的妖怪呢,那些妖族有的已经化形成人,只留下了丁点原先的痕迹,比如猫耳,胡须,或者尾巴。 也有的只化形了一半,才不久秦远就看到了一位整个上半身就是头吊金白额虎,下半身却长着一双人腿。 不过看起来,那些妖族与人类也是秋毫无犯,甚至也能看到有人类在这里活动。 随着进入十万大山范围内,寒山月反而是有些放松了下来。 一问才知道,在那位女帝的治理下,万妖国还是很有秩序的,轻易不会发生拦路抢劫这样的事情。 这么说起来,就算是人族的一些个州郡也未必能有这妖国来的严谨。 这里仅仅是十万大山的外围,没什么地方可以打尖住店,所以入夜之后,商队还是一如既往的安营扎寨。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一场危机正在悄然靠近。 明天应该就能够走到翠微城,留下两名放哨,其他人早早的便围着马车睡下了。 秦远随便吃了点儿东西之后,也正准备休息,可就在他躺下之后,一抬头。 归终竟然蹲在一边,微笑的看着他。 在看到归终的那一刻,秦远嘴角抽了一下,“你是不是又要跟我说,有危险了?” 红衣女人脸上的笑容更胜,“真聪明,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啊。” 闻言,秦远一脸无奈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眉心,问道,“这回又是什么危险啊?” 归终站起身来,环顾了一圈四周的森林,“你都已经到万妖国了,这还用得着问吗?” “你的意思是说,有妖怪会攻击商队?”秦远微微眯了眯眼睛。 只可惜,没有人回答他,一转头,归终又不见了。 “我最讨厌的就是说话说一半的人!”秦远骂骂咧咧的坐起身来。 恰巧这个时候,寒山月走了过来,脸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你在跟谁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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