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炸裂声响起,汹涌的鲜血如一朵烈焰般的花朵,在秦远身前一丈距离盛放。 唢呐声依旧。 “啊!”惨叫声传出。 这不是秦远的,而是那名九品杀手的。 那一剑还未行至秦远身前三寸,杀手握剑的手臂直接炸裂了开来。 杀手一身的血液都仿佛被什么东西所控制着一般,从那炸开的断臂之上疯狂涌出。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杀手本想后撤,却因为失血过多,彻底没有了力气。 最终只能是双膝一软“嘭”的一声跪在了秦远身前,直至血液流干,死在了血泊之中。 “什么!”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从他出剑到死绝,不过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远处两名杀手顿时脸色巨变,不敢有任何耽搁,同时杀出,向着秦远包抄了过去。 秦远脚下生风,整个人在巷弄之中左右闪躲,唢呐的声音却是一刻都没有被打断。 剩下那名九品杀手抓住时机,欺身而上,手中短刀旋转,一刀就向着秦远左肩刺去。 这些天在归终的强压式训练之下,秦远的身法已经有了小小建树。 但奈何实战经验太少,只能是勉强躲过这一击,刀刃在他左臂上划出了一个深深的血槽。 那杀手还不死心,另一只手上的短刀抡了个半圆,就向着秦远的脖颈处砍去。 可下一瞬间,那短刀忽的失去控制,带着杀手的胳膊将这个圆给完整的画完了。 这原本砍向秦远颈部的一刀就变成了回抡。 那杀手惊骇不已,可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也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就只能是眼睁睁看着那柄自己心爱的短刀插进了自己的咽喉。 “噗!”鲜血喷溅而出。 秦远闪身后撤。 整条小巷里,如今也就只有那名八品黑衣和秦远两个人还站着。 八品杀手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恐惧,诡异,太诡异了。 先是手臂自行炸裂,失血而死。 刚才,他又看到另一个同伴仿佛自杀一般的将自己捅死。 这到底是什么妖术! 他身为天机谷扈从,见多识广。 术士武夫,哪怕是儒释道那三家方外之人的术法他都见识过,可却从未有过如今日这般的诡异感觉。 “你不是修行废物!” 那杀手后知后觉的开口,手中长剑紧了紧,不免有些如临大敌的感觉。 秦远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他端着那只唢呐,吹奏不停。 下一刻,八品杀手只感觉手中长剑自行颤鸣了起来,仿佛就要脱手而出。 不仅如此,他浑身上下无处不传来刺痛,就仿佛周身毛发都化作钢针,正顺着毛孔扎向体内。 诡异再现,杀手愤怒之下灵气爆发而出,将这些诡异驱散。 他不敢托大,迅速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一枚赤红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的那一瞬间,浩瀚的灵气爆发开来。 “啊!” 杀手惨叫一声,浑身上下的皮肤都隐隐有些皲裂,仿佛一个即将爆炸的气球。 狂躁的灵气直接冲破了境界的桎梏,原本处于八品的他,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进阶突破,成了七品存在。 可即便如此,那浩瀚的灵气依旧没有耗尽,肆意的挥洒。 强忍着体内的痛苦,那杀手猩红的眼睛看向秦远,“一枚爆灵丹,这把老子亏大了,你小子得偿命!” 话语落下的瞬间,杀手身形一闪而没,等他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秦远跟前。 这速度和之前有着天壤之别,一剑上撩,秦远匆忙后撤躲避。 “咔”的一声,唢呐被这一剑斩成两截。 灵气炸裂,将秦远炸飞出去数丈,重重的砸在了墙上,滑落下来。 “噗!” 一口鲜血喷出,秦大公子只感觉体内五脏翻涌,难受的连呼吸都困难。 “我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今日你必死无疑!”杀手已经癫狂。 这就是爆灵丹的后遗症,灵气疯狂滋长的同时,也会滋养他的自傲之心,这一刻的他就感觉自己天下无敌,谁他都能杀的了。 “哈哈哈哈!” 狂笑着,杀手一踢脚下那柄原属于自己同伴的长剑。 利剑破空,狠狠的扎进了远处墙角下秦远的左肩之上,将他钉在了墙上。 “啊!” 剧烈的疼痛传来,秦远知道如今已是绝境,没有任何支援,要想活下去,就只能拼尽全力,置之死地而后生。 想到这,他忍着剧痛,一把抽出了自己左肩上的长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死死盯着逐渐靠近的杀手。 “来啊!” 暴怒一声,两道人影同时向着对方杀出。 巷弄之中刹那间刀光剑影,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嘭!” 几番缠斗下来,已然七品的杀手狠狠一掌将秦远拍飞了出去,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垃圾!垃圾!真是太垃圾了,你连死在我手上的资格都没有,我杀你,是在恩赐!” 秦远已经是身负重伤,再一次砸落在墙角,几欲昏迷。 杀手似乎并不急着下手,仿佛猫戏耗子般开口 “让你做个明白鬼,韩家韩文未让我们来的,只是他不老实,说你只是个废物,三百两白银请我们出手……” “可谁能想到,你竟然杀了我们这么多人!” 那杀手因为爆灵丹的缘故,癫狂程度在不断增加,甚至都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哈哈哈哈,等把你干掉,我就去韩家把那小子也给做了,也给做了!” 只是,那杀手不知道,另一边,那几近昏迷的秦远,脑海之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阴沉,诡谲,透着一股肃杀与毒辣。 “小子,听到了吗?他叫你废物呢……” “也对,你是真废物,藏着那点儿怜悯之心有什么用……” “这身体还不如交给我,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在我面前嚣张……” “甚至,他们都不敢!” 秦远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沉寂下去。 那杀手似乎也是发泄完了心中的情绪,他仰天深吸了一口气,“好了,杀人拿钱,小子,你的气数到头了!” 话一说完,他手中长剑向着秦远直刺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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