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星很快站了起来,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显然,那一击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脸色微微阴沉。 一时之间,双方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感觉。 尤其是王伦,不动声色之间,已经起身站在了黑袍人的身后位置。而且,他手里藏着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 强烈的杀机含而不露。 “你在酒里下毒?”楚文星一脸阴沉地开口。 柳玉都急坏了,可是她现在根本不敢再动分毫。因为她怕自己任何一个意外举动,会无意之中破坏文星的计划。 她总觉得,以她跟楚文星说好的计划,加上对楚文星的了解,这一切有些太不正常了。 “是啊,你以为就你自己聪明,知道假装失忆。你这点把戏,也就只能骗骗柳玉这种幼稚小女孩。”黑袍人有些得意,神色中充满了嘲讽。 虽然上次成功地抓住楚文星,但其实他也吃尽了苦头。真要说完全站上风,还是非常难得。 没想到,这一次倒是占尽上风,颇有些得意。 “你好阴险。”楚文星眼中布满了愤怒,身上气势有些骇人。只是,并没有运转功法。 “阴险?哈哈,楚文星,气急败坏了吗?怪只怪你,太低估我了。今天,我一定会小心伺候你,绝不会像赖天王,阴后他们那么愚蠢,让你最后时刻翻盘。” “是吗,你确定?”楚文星这时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黑袍人微微一愣,立刻觉得有哪里不对,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腰部一阵剧烈疼痛传来。 他闷哼一声,立刻扭头,看到的是自己身边亲信王伦冰冷狠辣的双目。 腰间所中一招,就是王伦出手的。 黑袍人一脸惊怒,他完全没有想到王伦会对自己出手,毫不犹豫地反手就是一掌重重地击了出去。 王伦眼看得逞,心中微微一喜,没想到黑袍人反应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赶紧抬手迎接上去。 只是,黑袍人含怒之下,强大的魔气倾泻而出,恐怕的力量重重地冲击过来。 王伦虽然实力不错,但也就一个先天高手而已,怎么可能能够抵抗黑袍人的强大攻击,双手一个碰撞,不由惨叫一声,身子反弹出去。 重重摔落在地上,接着赶紧爬起来。 可这时,黑袍人魔尊震怒之下,岂会如此轻易放过。他身上匕首直接弹出去,脚尖一弹地,立刻就冲向了受伤的王伦。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吃过如此大亏。一直觉得自己神功盖世,加上掌控着整个魔教,心黑手很,怎会料到身边魔道高手胆敢背叛自己。 更何况,他还不是盲目信任谁的。 所以定要杀了王伦,以解心头只恨。 至于为什么背叛自己,他根本不想知道。 背叛了,杀了就是,何须问那么多。 王伦眼看着魔尊冲击过来,脸色微白。但目光坚决,立刻运转功力,就要对抗上去。对于刺杀魔尊,哪怕死了他都不后悔。 不过,就在这短短瞬间,魔尊发现面前突然多了一道身影,正是楚文星。楚文星早就知道王伦一旦出手,就算重创魔尊,也会遭遇危险,早已做好了准备。 这一次,两人手掌再次发生了猛烈的碰撞。 轰! 强大的撞击力让旁人不由地连连后退。 柳玉甚至一下子快站不住身子退了好几步,站在柳玉身边的万晓琪微微愣神。她惊讶的是,这点力量竟然让门主连退。 怎么回事! 不过,眼前的一幕很快更是让他震动。 因为这一次,吃亏的不是看似重伤的楚文星,竟然是魔尊。只见魔尊连退几步,双眼吃惊地看着挡在面前的楚文星。 此时此刻的楚文星,气息平稳,身形挺拔稳健,哪里有丝毫中毒的迹象。就连嘴角的鲜血,也已经擦掉了。 “楚文星!”魔尊这一次虽然含怒出手,但本就受伤,加上根本没想到有人能拦截。 更没想到,眼前的楚文星不但没有中毒不能运功的迹象,甚至比他想象中力量更加强悍,一下子真是吃了点亏。 “呵呵,你看起来很生气,气急败坏了?”楚文星冷笑着嘲讽地问道。 这话正是刚刚魔尊对他说的,到了今天,他要跟魔尊清算所有的事情。尤其是对自己老师的所作所为。 想到老师,他心中暗暗一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而且从王伦口中已经探出,老师当日已经仙去了。只不过,魔尊在最后时刻占有了老师的身体。 一旦魔尊灵魂毁灭,老师的身体也会支撑不住,陷入死亡。现在这具身体能好好地,都是靠魔尊在支撑着。 魔尊听到楚文星这话,竟然反而不是特别生气,只是快速地给自己止血,想通了所有一切,说道:“终日大雁,竟然被雁琢了眼。你这一手连环计策,真是让人惊叹,果然不愧是我魔教最大的敌人。” 先是假装不知道中毒,故意偷袭自己。接着用暴露自己没有失忆的方式,从而降低自己的戒心。 最后,再由自己身边人出手给出致命一击。 到了这时,柳玉眼中的惊喜一闪即逝。她就知道,文星一定不会这么简单,果然如此。她一直以为,这致命一击,一定会是楚文星亲自出手。 但是她显然想错了。 柳玉神色变化这一幕,并没有逃过万晓琪的眼见,万晓琪越来越觉得不对了。 “没办法,你太狡猾,也太谨慎了。如果是我亲自出手,不管是在何种时机,你都会一直防备我。有了防备,偷袭成功概率就太低了。”楚文星淡淡开口:“所以,我倒不如把我自己当诱饵抛出来,再由他人做这最后一次行动。” “好,好,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黑袍人哈哈怒笑,这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让他非常不爽。 “楚文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阴险,枉我一直都信任你。”柳玉这时先是对着楚文星怒声开口,接着赶紧走到了魔尊的身边,关心地问:“师傅,您没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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