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星顾不得管在自己体内依然流转,几乎要蓬勃爆发的绝世魔功,赶紧扶住了脸色苍白,神色特别难看的柳玉,惊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太莫名其妙了。 此时柳玉脸色异常苍白,整个人完全瘫软,有气无力的。张开了嘴巴,想说话竟然都说不出来。 无法回答。 以她的能力,竟然到了这种程度,可见受到的伤害。 真可谓是天堂地狱一瞬间,就在之前,她还在享受着天堂一般的美好。一下子,就犹如坠入地狱一般。 不管之前怎么看待,看着此时几乎快不行的柳玉,楚文星想到刚刚的异常情况,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动用了玉坠的功能。 白光很快出现,开始侵入到柳玉的身体。随着白色能量不停的消耗,柳玉慢慢地恢复了不少。 反倒是楚文星,微微有些喘息。 这一刻,还真是消耗不少能量。得亏是现在白色能量已经聚集满了,所以消耗也不算怎样。 这个时候,柳玉总算气色好了许多,甚至有点正常的感觉。只是,这一切其实都是表面现象。 因为她身体机能已经完全被破坏,根基受到重创。没有了自我调节能力,根本无法恢复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会再次承受痛苦。 柳玉靠在那里,身上有着一层薄薄的被子遮挡住自己的身体,只露出了胸以上的位置。这是楚文星给她赶紧盖上的,要不然看着多不好。 她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苦涩,痛苦,亦或是还有一些茫然。 自己的身体她自己清楚,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将成空。这一切,怪不得任何人。 “柳玉……”楚文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看柳玉发呆,开口喊道。 听到声音,柳玉才看向楚文星,这一下子似乎看透了很多事情,目光竟然完全不同于往日,还有心情说:“嗯,谢谢,你刚刚用的什么东西帮我,还会发光?” “没什么,就是一朋友送的普通玩意。”楚文星随便找了个借口。看着她这个样子,内心不由暗暗叹息。 刚刚短短时间查探,他已经对柳玉身体有了了解。不但受到重创,而且她体内有着一道诡异的剧毒。 难道是魔尊下的,为了控制她? 不管是怎样,就算他想帮忙,都无法解救。连白色能量都无法救助,谁又能帮到她。 柳玉轻叹一声,说道:“其实你不用隐瞒的,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恢复了记忆!” 楚文星第一反应,是考虑柳玉是不是在诈她。但是看着她此时的样子,看着她说的样子,知道自己多心了。 既然发现了,坦然承认下来,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恢复的?”柳玉看起来真的有些不同,就像是看开了很多事情一样。 “没多久。”楚文星说。 “上次赖天成一伙人,是你杀的吧?”柳玉问。 “嗯!”楚文星点头,问道:“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你我修炼的功法有很大的相关性,你也修炼的就是魔功?” 说到这个,柳玉更是满脸的痛苦,脸色都难看了几分,苦涩地说:“或许,这就叫着自作孽不可活吧。” 到了这时,柳玉终于明白了魔尊明明根本瞧不起自己,也不在乎自己,可是为什么又把自己当宝贝一样,舍不得杀害。 而且还那么帮助自己修炼绝世魔功。 哪怕自己做了对魔尊影响很大的事情,比如偷偷救走楚文星,依然都只是教训一下,却不愿意伤害她的生命。 现在,她终于一下子想通了是为什么。 能想通这一点,还因为柳玉曾经听到魔尊跟手下黑衣人对话,说到什么修炼炉鼎。当时根本没多想。 现在仔细一想,这个所谓的炉鼎,恐怕说的就是她。 楚文星楞了,有些不明白柳玉话中的意思,问道:“你知道为什么?” 柳玉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你有没有听说过炉鼎?” 楚文星听到这个,心中一震,这个还是听过的,惊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也修炼了绝世魔功。但是其实只是为了他人修炼做嫁衣裳?” “嗯,应该是这样。而我要帮的人,就是你!”柳玉一脸酸涩:“可惜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傻傻地主动送上门,你说是不是自作孽?” “你怎么就确定是这个?”楚文星问。 “如今我一身真气荡然无存,甚至体内的精神都被吸收,受到极大的重创。而且,当时明显感觉到你我修炼的绝世魔功是如何的相融,难道还不明显吗?”柳玉反问。 说到这个,楚文星暗叹一声。虽然关于魔道这个事情,他并不了解。但是看柳玉现在的情况,确实证明了她的判断无误。 而且,他明显感觉到体内魔道力量的恐怖强悍。融合之后,似乎拥有着越发可怕的力量。 到现在,都有些蠢蠢欲动。只是他暂时压制着,没空去管。 如果柳玉说的没错,魔尊这样做,肯定也不是为了他楚文星,显然是为了打算谋夺自己身体。 “而且,魔尊一直叮嘱我,不管跟你做什么,唯独不能做一件事,那就是跟你发生关系。”柳玉凄惨一笑,说道:“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因为还没到时间,他恐怕想着先占据了你的身子,再跟我……” “好一个阴毒的计划,原来在他心里,我早就是供他修炼的一个工具,迟早会死在他手里。” 说到这些,她一脸的悲哀,她终究还是明白的太晚了。 楚文星脸上也有着淡淡的哀色,为柳玉感到悲哀。不管跟柳玉有什么仇恨,他也没想过这样对一个女孩。 可是事情不是他能做主的,他也完全不知情。 若不是柳玉施展的手段太强大,或许他也不会中招,也不会有这些事情。 柳玉再看了一眼楚文星,眼中突然生出了一点点的期望:“你刚刚的东西很神奇,对我有着极大的帮助,有没有办法救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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