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对你的话丝毫不感兴趣,请你离开。”苏明月冷冷地开口,听都不愿意听对方说这方面的事情。 因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楚文龙对自己有多好,为自己做了多少事情,她心中有数。 “我给你送来你爸的遗物,送来他亲手留下的信,甚至放弃这份本该跟你在一起的婚约。难道,你就连几句话都不能听我说?”赖无心脸上有着悲戚,好像多惨一样。 苏明月看他脸色难看的样子,微微有些犹豫,而且人家很可能真是自己爸爸朋友的后代,又帮了这么大忙。 算了,听听也没什么,大不了不信就是,就说道:“行,那你说吧,长话短说。” “谢谢,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赖无心感谢完问道:“我上次跟你说的关于你爸的事情,你是不是全都告诉楚文龙了?” 苏明月楞了一下,问道:“问这做什么?” “因为我要证明我的猜想,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你放心,我问的都不会涉及到你的隐私。”赖无心说。biqubao.com “是!说了,就连你今天来找我,我也一定会跟他说的。”苏明月沉声开口,她希望对方不要做无谓的欺骗,那没有任何作用。 “没事,我相信你会改变主意的。”赖无心肯定地说:“你跟他说完之后,他是不是把信跟钥匙都要走了?” “是,他是我老公,我当然要给他保管。”苏明月斩钉截铁地说,平日里虽然不好意思,但这个时候却说的非常自然。 “我想问的是,这件事是他要求的,还是你提出的?” 苏明月脸色微变,冷冷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既然你答应了,就配合我一下,稍微配合就行。”赖无心主要看起来真的很无害,很关心苏明月的样子。 “他提出的。” “这就对了,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一直呆在你身边,肯定就是为了这把钥匙后面保管的东西。”赖无心非常确定肯定地说。 苏明月冷哼一声,相比赖无心的话,她更相信楚文龙的分析。而且文龙的分析合理,赖无心给她钥匙,就是为了让她找出这东西。 “我知道你不信,我再问你,你跟楚文龙的婚事,是早就知道,还是突然冒出来的?”赖无心问。 苏明月楞了一下,沉声说道:“说这干什么?” “不用说,我就知道,肯定是突然冒出来的。”赖无心没有再问,而是直接说道:“而且,你奶奶一定跟你说了,特别希望你们在一起,对不对?” 苏明月沉默,对方没有说错。 “看来我又说对了,你最近是不是根本联系不上你的奶奶?”赖无心再次发问。 苏明月脸色微变,但点了点头,她还真想知道对方到底想糊弄些什么。 “看来果真如此,楚家控制了你奶奶,并做出了这一系列安排。”赖无心肯定地说:“这个婚事,根本就是你奶奶被迫之下,凭空编造出来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楚文龙埋伏在你的身边。” 这事情咋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但是苏明月却根本不信,冷笑一声,说道:“故事编的不错,只可惜我不会相信你。” 赖无心叹道:“我知道,你们相处这么久,感情已经很深,所以你肯定不信我。不过,我再给你看一个东西。” 说完,他从身上取出一张新的信封,接着从里面取出一张跟上次几乎一样的纸张。信封是新的,纸张却非常陈旧。 “你爸爸的字,你应该很了解,自己看。”赖无心递给了苏明月。 苏明月楞了一下,这张纸张确实比较陈旧,一看就是多年之前的。可见也是很久以前的,字迹是爸爸的字迹。 不同的是,这张纸上内容很少。 上面写着苏父好像知道自己会有危险,而且留言,若是真出了什么问题,百分之八十可能是燕京楚家的人干的。 燕京楚家,可不就是楚文龙所在的家族。除了楚文龙家族,有谁有资格能称得上燕京楚家四个字。 苏明月看到之后,脸色都完全变了,整个人都有些六神无主,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脑海中不由闪过楚文龙的音容笑貌,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 赖无心身子前倾,轻轻地拍了拍苏明月的肩膀,接着很快往后,并没有任何占便宜的意思:“我知道你不信,可这就是事实。” “一开始,我在想,你爸妈死的时候,楚文龙年纪应该很小,不一定知道这事。所以,我把信跟钥匙给了你,看看他会不会主动索要。如果主动索要,说明他肯定知情了,目标就是这个。” “不可能,任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也绝不会信你。”苏明月脸色冰冷,就如同往日的冰山女总裁一样。 从小到大,她信任的人极其少。她的心始终是冰封的,一般人根本无法走进去。就连蓝雨橙,跟她也只是关系不错而已。 只有一个人,楚文龙,慢慢地一步步走入了她的心底深处,慢慢地改变了她。可是眼前的人却告诉她,楚文龙是骗她的。 而且,还拿出了铁证。 “信已经摆在你的面前,你不信我,难道连你爸都不信?而且,你这样盲目地信任他,你的奶奶会很危险的。” “我奶奶,我奶奶会怎样?”苏明月急了,惊声问,目前奶奶可是她唯一的亲人。 “你奶奶现在应该还好,但难免楚文龙日后会下杀手啊。毕竟你奶奶若是走了,他就可以彻底掌控你了!” “如果你再不信我,你仔细想想,在这个过程中,楚文龙有没有避开你跟你奶奶通过话。我猜一定有的,如果有,为什么要避开你?”赖无心一连串的问道。 苏明月神色一震,脑海中闪过之前的一幕幕,奶奶不停地夸赞楚文龙要自己跟她好,还单独跟他说一些事情。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不,不会吧! 他怎么能不相信文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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