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楚文龙突然开口,这样正规的问法根本就问不出什么,像他们这样胆大到敢碰炸药的人,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地主动交代。 高雅点了点头,她确实也想看看,楚文龙能问出什么。至少,她真的怎么都看不出这人会有什么问题。 而且,暂时也没更好的问询办法,总不能严刑逼供吧。 不知为什么,看到楚文龙说这话,胡弘昌莫名地有点紧张。 尤其是想到对方一开始的作风,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塞进汽车后备箱,又是拳打脚踢的,有点怕。 “警官,你,你不能让他来啊,他是疯子,乱打人的。出去之后,我一定会说出去的。到时候,电视台报道的话,你们就完了。”胡弘昌看着他,就有点惧,赶紧冲着高雅说。 高雅苦笑,但没吭声。太过分了,自然不行,但现在还是想看看楚文龙怎么做。 “你别紧张,我是个非常讲道理的人,不暴力的,绝对不会乱打人,更不会严刑逼供的。”楚文龙淡淡地说,他当然不是严刑逼供,而且也不是胡乱打人,因为手里早掌握着确切信息就是他。 “真的?” “当然。”楚文龙脸上还带着笑容,看起来挺真实的。 “好,那你问吧。” “行,时间紧,我也不想跟你废话。我问你,六天之前,你是不是帮人搞了两公斤炸药。”楚文龙开口问,足足两公斤啊,幸亏没全部用上,要不然后果更加恐怖。 这话一出,不但胡弘昌楞了,就连高雅都微微发呆。因为楚文龙这话里信息可不少,首先是交易时间在六天之前,其次是分量两公斤,他竟然都清楚。 这时,她想到三人故意去那里吃面,本就是知道人家在那里。看到胖子变了的脸色,很显然这肯定是真的了。 看来,自己留下这个坏男人果然是对的。若是能借此机会,彻底解开谜题,亲的那一下,也是值了。 不过胡弘昌虽然脸色变了,但很快恢复,异常肯定坚决地说:“没有,这是绝对没有的事情,我都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真的不知道?”楚文龙再次问。 “真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警官,你一定要好好查清楚,不能诬陷我这样的好人,我就是一个厨师而已。”胡弘昌忙憨厚地说。 “好吧,那我换个问题,你手里现在有C4炸药吧?”楚文龙问。 “没,没有,绝对没有!” “可是胡小妹却说有。”楚文龙微微一笑,说道:“她全都交代了,而且就在刚刚,我们的人已经在你店里地下暗格里面找到了一点货。” “什么!”胡弘昌脸色难看,那个地方只有他们两人知道。楚文龙现在能知道,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胡小妹真的招了。 高雅再次发愣,她和夏冰一直跟楚文龙在一起。楚文龙当然无法去询问胡小妹,还有这个胡小妹是何人。 这时,她想起了一人,那个服务员妹纸。 现在想想,那个服务员妹纸确实有些异常,尤其是当初她们说楚文龙欺负女孩的时候,楚文龙的答话非常奇怪。 这一下,高雅终于开始明了,当时现场外面一定还埋伏有别的人,那些都是楚文龙的人。 对了,自己能抓住胖子的好心人,定然也是他的人。没错,否则的话,以胖子矫捷的身手,哪里能一下子挡住。 虽是乱棍打死老师傅,但也不是那样容易吧。开始没注意,现在一想,一下子全都想通了。 很明显,楚文龙的人找到了炸药源,就带自己过去抓人。可是这混蛋,竟然还有心思吃吃面,让自己一个人去抓人。 装! 明显就是在那装,真是一个过分无耻的男人。可是,不得不说,他确实给了自己一种特别的感觉,就是一个非常特别的男人。 “胡弘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时,楚文龙已经开始继续问了。 胡弘昌恢复了正常,说道:“警官,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更不知道什么暗格,这一定是诬陷,是她诬陷我。” 总是,他就是死不认账。 法律是讲证据的,没有当场抓到人,光是随便找个人作证,又能怎样,找个好律师,一点事都没有。 高雅楞了,没想到这个胖子竟然这么胆大,而且心思还挺细腻,挺聪明的,一下子真有点没辙了。 可让她惊讶的是,楚文龙根本不着急,只是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问道:“钱塘大厦顶层爆炸的事情听说了吧?” 胡弘昌楞了一下,点头说道:“听说了,看了新闻。” “他们就是被人放置了你卖的炸药,死了不少人,场面真的很惨。”楚文龙脸上有一股悲天悯人的情怀。 高雅不解,不是吧,难道楚文龙想用这个来感化人家,激发人家的真善美,太异想天开了吧。 果然,胡弘昌点头说道:“是挺惨的,只是这炸药真跟我没关,我更不知道谁从哪里买的,警官你找错人了。” “也许吧。”楚文龙点头说:“可是没办法,这么一个大案,上面已经下令,我们必须三天之内破案。否则的话,我们都要倒霉了。” 胡弘昌被他说的都快蒙了,你们倒霉就倒霉,跟我说这些什么,他看对方语气缓和了,也没质问他,整个人都放松不少,就说道:“我知道你们着急,可是没办法,这真的跟我没关。这样,我回去帮你们问问,如果有什么好消息,一定及时通知你们。” “不用了,时间紧迫,我们真的没那么多时间去详细查了。”楚文龙说。 “那你?”胡弘昌听着怎么感觉到有些不妙。 这一下子,高雅似乎也想到了一点什么。但一下子好像没理清,反正楚文龙的话非常怪异。 “我的意思是,那这个幕后放置炸药,炸毁大厦二十层,害死那么多无辜人员的凶手只能是你了!”楚文龙突然看着胡弘昌,目光锐利,肯定坚定地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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