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快九点,楚文龙就被闹钟吵醒了。因为昨天苏明月的异常,所以他决定今天早上早点去公司,了解一下情况。 不过既然苏明月当时不说,看起来应该也不是特别紧急吧。如果他没猜错,很可能跟什么标书信息泄露有关系,这也是他正让丁力调查的东西。 刚起床,楚文龙手机响起,一看是丁力的号码,直接就接通了:“丁力!” “嗯,龙哥,现在方便吗?我有不少情况要跟你说说。”丁力说。 “方便,在哪见面?”楚文龙问道。 “要不去你住的地方?”丁力问,他听起来,好像龙哥刚醒的样子。 “行,你过来吧!”楚文龙挂了电话,就洗漱一下,正好吃了点早餐。不到半小时,丁力就开车过来。 这个时候,苏明月自然早已去了公司,两人进入里面,丁力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龙哥,关于公司投标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确实是葛鹏飞等一行人在后面捣鬼!” “这么快?”楚文龙有些惊讶他的效率,这才刚说了不到两天,就查出结果了。 “嗯,我们也是紧盯着葛鹏飞这一伙人,正好昨天下午,苏凰集团有个价值三亿的大项目投标,对方再次出手,以微弱优势拿下项目,很明显得知内情,就被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丁力解释说。 “原来是这样,是谁出卖了公司?”楚文龙想到了苏明月昨晚的异常,有些明白,果然是因为这事。 因为之前,接连有两次,公关部的项目都被人抢走了。而且价格差距非常微弱,一些理念甚至有点类似,他自然怀疑有人泄露了内部机密。 所以,他看似不动声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暗中早已让丁力调查一下。 公关部的投标书都是由他们跟市场部联合制作而成,最后经过楚文龙审核,苏明月通过,再由市场部负责投标的。 而市场部总监林志刚进入公司十年了,现在算是苏明月的忠实支持者,一直都是力挺苏明月的。 不大可能出问题,否则的话他不会一直支持苏明月各种改革。而且,这种打脸自己,影响名誉的事情,他也不会做。 “公关部淋淋,燕燕,都是张曼丽的人,他们协助帮助张曼丽在做事。因为张曼丽后面有葛鹏飞撑腰,说只要成功,保证让淋淋坐上经理位置。”丁力说。 “真是愚蠢的女人,只是淋淋就算要泄露,也只有公关部的信息,那个什么价值三亿的什么项目,怎么会泄露?”楚文龙问。 “这就得说到行政部,另外一个大项目投标书,最后由嫂子亲自修改之后,都经过行政部蓝雨橙的手,所以现在毛头直指她们。” “陷害?”楚文龙脸色微冷,以蓝雨橙性格,怎么都不可能背叛公司,背叛苏明月。 “对!”丁力说:“真正的原因,其实投标书是从嫂子那里泄露出去的。” “明月那?怎么可能?”楚文龙惊讶地问,苏明月身为总裁,自然不可能自己主动泄露。 可若是监听,还是其他什么,貌似他都检查过,办公室应该没什么东西。 丁力很快解开了谜题,解释说:“据张曼丽告知,他们手中不但有苏总办公室的钥匙,甚至里面保险柜的密码都知道,可以晚上进去查看标书。” 楚文龙楞了一下,还真没想过这问题,有钥匙倒是可能,没想到人家连保险柜秘密都知道了。 这些人,真是早有谋算。 有句话这么说的,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真没想到,葛鹏飞为了除掉自己跟蓝雨橙等人,竟然连公司利益都愿意牺牲,牺牲公司利益,其实也等于牺牲了他的分红。 “这密码是怎么知道的?”楚文龙不由地问,这保险柜密码,应该只有苏明月一个人知道吧。 “不清楚,好像是蒙对了,据说跟嫂子奶奶的生日有关系。”丁力说。 楚文龙有些无奈,不过查清了事实就好,丁力这时再说:“不过,龙哥,还有一点事情我们还没查清楚。” “什么事?”楚文龙问。 “根据我们判断,在葛鹏飞后面,还有人指使着他做这事。”丁力说:“只是,暂时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要查出这个人,恐怕只有问葛鹏飞了。” “背后还有人?”楚文龙惊讶地重复了这句话。 “应该基本确认,具体是谁,得再给我一点时间才能查清楚。” “在江海市,短短时间能查到这么多,你已经特别厉害,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楚文龙笑着说,毕竟这不是在龙组,没那么多可利用的资源。 这话说得丁力都不由讪讪一笑,他心里清楚,自己为什么能这么快查清状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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