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傲那原本狰狞的眼神也彻底变得柔和,随即朝着叶天那深邃的眼神看过去: “你到底是谁呢?” “我有一种感觉,你肯定不是一般人,甚至你这张脸,都显得有些过于青涩了点儿。” 雷傲竟然笑了: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我可能马上就要下油锅了吧,如果有机会下辈子还能碰到的话,希望还能跟你这种人交手。” “说实话,今天,算是我最快乐的一天,老夫我原本以为我的能力和实力,都已经达到的顶尖。” “这也是我目中无人并且过于高傲的短板,这些年我也很孤独,总是找不到实力相当的人去对比,好在今天跟你们的比试中,还真就找回到当年那种感觉了呢!” “还不错,老夫我也算是死得其所!” 雷傲抬起眼皮望着叶天: “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就不用再这么踩着我了吧?” 叶天缓缓收起脚。 雷傲也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呼,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突然感觉很轻松。” 然而下一秒钟,雷傲的脑海之中却突然出现叶天的声音: “其实你完全还可以选择另外一条路,不用去死!” “谁在讲话?” 雷傲瞬间头皮发麻,这声音是踏踏实实传入到自己脑海里的: “是你!” 雷傲跟叶天的双眼互相对视: “没错就是我!” “用不着震惊,如果你想活命的话,就跟着我吧,兴许这次东南沿海的这场浩劫里,你还能有点儿用处。” “你这人呢,只不过是眼高于顶,过于高傲了些而已,除了想要亲手葬送你亲哥之外,也没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跟着我混,顺便把你身上这点儿罪孽都还了,怎么样,很划算的。” “跟你混?” 雷傲再次露出那种相当疑惑的表情。 叶天的话说的相当隐晦,虽然雷傲很聪明,但同样是似懂非懂: “你究竟是谁!!!” 叶天始终都是轻描淡写的微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经历过这场变故以后,你又是谁?” “还像原来一样目中无人吗?” “好好想想,我会在炼药堂等着你!” 那种能隔着心灵传音的能力,直接给了雷傲极大震撼,而表面上,叶天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与此同时,雷彪长老站在炼药大厅最中间继续说道:m.biqubao.com “那么按照规矩,炼药堂的失败者是需要接受惩罚的!” 雷彪朝着雷鸣的位置看过去: “雷鸣,你作为本场生死局的胜利者,接下来你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 雷鸣则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接过雷彪手中的话筒,然后盯住雷傲: “弟弟!” “弟弟?” 雷傲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雷鸣,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用你那虚伪的嘴脸叫我弟弟?” “算了吧,咱们早就已经撕破脸皮,用不着给我留什么面子。” 雷傲转过头意味深长的朝着叶天扫视一眼,随即直接朝着那看台最中间的油锅走过去: “压根就用不着说那么多废话!” “我自己会下油锅,老夫我雷傲一世英名,从来都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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