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对面孙汾女儿那甜美的声音传过来,丝毫不像是受到威胁的样子: “爸爸,我这才离开家几天啊你就又想要管着我!” “人家现在都是大孩子了,你可千万别从家里派人出来找我啊,我这是跟我几个好同学参加私人派对来了,人家不让外传!” “哎呀爸,您就让我好好玩玩吧,我可不想让你扫兴,就这样哦,木嘛!” 孙汾听见自己女儿的动静,顿时来了精神: “女儿,听话现在立刻赶紧收拾东西给我回来,不管你在哪儿,那都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女儿你听见没有...” 然而对面早就没了孙汾女儿的声音。 伴随的还是那刺耳尖锐的变声器动静: “听见了吧,你女儿现在很安全,跟你回去干嘛啊?” “我们是不会亏待你女儿的,她现在也不会有任何危险,哦对了,你刚才不是问我是什么人嘛,怎么孙老板中了毒,反而脑子还不好使了呢?” “您应该能猜出来才对啊,昨天晚上你不是刚刚端了那些赌庄嘛?” “是你们!” 孙汾总算反应过来: “你们是白家帮的人!!?” “快说,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女儿!” 对面继续说到: “很简单啊,那就是在毒药发作之前,赶紧将你们青蛇帮的转让合同送到指定地点!” “到时候我不仅会让你女儿活着回来,还会给你解药,并且让你们父女俩能够富贵终身,怎么样,我很仁慈对吧。” 叶天冲着孙汾点点头: “答应他。” 孙汾心里明白,只要有叶天在,那他肯定有解决办法,随即狠狠冲着电话点头: “好,我答应,我同意!” 对方继续沉默几秒钟: “孙老板,你可不能跟我们玩儿什么猫腻啊,否则我是会生气的呢。” 孙汾苦笑两声,这其中含有演技,但大部分也是真的无可奈何: “我现在已经彻底穷途末路,我还有什么资本跟你们斗,我甚至可以一分钱不要,我只要我女儿活着!” “我不玩儿猫腻,我全都答应。” “爽快!” 对方变声器的动静下阴冷的笑了好几声; “早这么说,就没有这么多事儿了嘛,至于签约合同呢,到时候我还会给你来电话的,你先准备着。” 不等孙汾接话,电话里面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孙汾捏着手机,愣神几秒钟,差点哭出声音来: “唉,我这个傻女儿,我早就提醒过她,这段时间不要随便走动...” 叶天则是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轻轻拍打几下孙汾的肩膀: “别着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情绪,接下来的事儿交给我,我会派人去查你女儿的下落。” 孙汾无助的望着叶天: “那签约合同怎么办,难道我真的要将青蛇帮拱手让人?” “我可以为我女儿做任何事儿,包括割舍青蛇帮,可一旦这么做,我岂不是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嘛,那白家帮还会跟我坐在桌上谈判嘛?” 叶天淡淡微笑: “嗯,你想的很对,这合同你一旦给了他们,并且签约,我保证你们都会被瞬间弄死。” “那些人能做出这种事儿来,自然不会给人留什么情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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