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几个尖嘴猴腮穿着豆豆鞋,看似像小流氓一样的年轻人,嘴上叼着牙签儿从门外闯进来。 刚进门就横冲直撞,丝毫不管面前是不是有别的食客。 伸手就是推推搡搡。 领头的黄毛儿,胳膊上还纹着一条过江龙,伸手抢走包子铺老板娘刚收的钱,并且冲着老板娘耀武扬威的模样: “看什么看!” “愣着干嘛呢,还不赶紧上菜,老子我都饿死了。” “还是老三样,包子啤酒粥,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的!” 这黄毛身边另一个马仔更是相当嚣张: “妈的,大哥,我越想越不对劲,昨天晚上赵老四放的局儿,肯定有猫腻!” “咱们从来都没输这么多过,这一宿直接输进去两万多块钱,想想就闹心。” 黄毛冲着地上吐了口唾沫,眼神中也带着血红的凶恶·,很显然是一宿没睡熬夜所致: “妈的谁说不是呢!” 黄毛一边说着话,一屁股坐在叶天隔壁桌椅子上,点燃一根香烟,冲着眼前几个食客吐过去: “妈的,老子我最讨厌吃包子的时候同桌有我不认识的!” “老子我现在火气挺大,你们几个明白什么意思吧?” 那隔壁桌的几个食客,压根不敢停留,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快速离开了包子铺。 临走之前都不敢回头多看一眼。 剩下的流氓小混混,也纷纷坐在一块儿开始吞云吐雾。 黄毛身边的马仔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大哥您别生气,赵老四那个场子,我早晚带着人去给他砸喽,让他们从这条街彻底滚出去,颜面扫地。” 黄毛则是满脸不耐烦,上去就给了自己跟班儿一个大脑拍: “我说过多少次,做咱们这行的,要有勇有谋!” “你怎么成天到晚都跟个莽夫似的呢,除了知道带着人砍人,你说说你还会什么?” 小跟班儿满脸委屈,但说起话来却依旧还是奉承: “嘿嘿,那不都是仰仗着大哥您的威风吗,要不是有您在,我们这帮兄弟也吃不上一口饱饭啊,说不上在什么地方打螺丝呢!” “大哥您就随便吩咐,您就是我们的智囊,您让我们砍谁,我们绝不留情。” 黄毛听了这些话很是受用: “砍什么砍,虽说老子今天输了点儿钱,但我有内部消息,有人早就看赵老四的场子不顺眼了!” “最多也就不到一周,赵老四肯定会暴毙街头的,到时候这个场子,就给我们来做。” “真的!!?” 几个小流氓全都满脸兴奋的表情: “那大哥,您这是从哪儿来的内部消息啊?” 黄毛将声音放小: “哥几个,你们是我好兄弟,这话我就跟你们说哈,你大哥我上面的人,那可是八大府之一的张家!” 哗! 这些流氓纷纷露出羡慕神色: “这么厉害,万万想不到,您竟然还认识八大府的人!” “那些人可都是枫林省都的上流人物啊,各个都腰缠万贯的人物。” 黄毛仰身靠在椅子上,还顺便翘起二郎腿: “哼,那是自然,我是谁,我可是这条街最靓的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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