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指着桌面上碎裂的红宝石: “黄会长,你还是说说这件事儿该怎么办吧!” 其实这压根不是什么红宝石,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这分明是一块儿合成染色玻璃。 但人家现在人多,还占据主动权,就算它只是一块儿玻璃,也没处说理去。 黄雨纯身边的韩晓月,现在更是一句话都不敢回应。 黄雨纯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这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跟我们设计协会没有任何关系。” “您说多少钱,我来赔偿!” 吴德现在看起来也不头晕了,眼睛也不浑浊了,脸色也不红了,很显然,他刚才也是装出来的: “啧啧,想赔钱是吧?” “可以,那我就说说这根笔的报价!” “这可不仅仅是镶嵌着红宝石的笔,还有我这钢笔的笔尖,你给我仔细看好,这是黄金做的,并且还是雕刻大师亲自帮我勾勒的笔尖弧线!” “还有这笔身,那也是汉白玉锻造而成,除了这钢笔本身的价值,这还是我曾祖父传下来的古董,距今至少八十年还多!” 吴德顺势伸出两根手指头: “我也不跟你墨叽,你摔了我的传家宝,看在我们原来就合作过的交情上,我只要你两百万!” “并且我们的签约项目,我也依旧照常签约,怎么样?” 嘶! 这回就连一声不吭的韩晓月都倒抽一口冷气。 可曾说过一根签字用的钢笔,造价能达到两百万的? 眼看着黄雨纯没吭声。 门口这群彪形大汉再次上前一步: “怎么,不赔?” 黄雨纯脸上带着难为情: “赔,我赔钱,只不过我现在手头没有这么多,需要缓一缓行吗?” 与此同时,那始终跟着帮腔的纪洋再次站出来说话,充当老好人: “哎呀,会长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跟人家玩儿心眼了行吗?” “您是设计协会会长,如果您连区区二百万都拿不出来的话,那岂不是让人家笑话吗!” “那这种事儿要是传出去,我们设计协会以后就要闹出笑话了!” 纪洋又冲着吴德扫视一眼,继续装好人: “吴老板,您也稍安勿躁,我知道这传家宝摔碎了您很心疼!” “要不这样吧,您再想想,除了赔钱之外,还能不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吴德就等着她问这句话呢。 眼看着吴德满脸色眯眯的盯着黄雨纯身上看了好几眼,从头看到脚,就差没直接流口水: “嘿嘿,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 “就是不知道黄会长能不能接受?” 黄雨纯现在已经被逼到走投无路,满心憋屈,但只能继续硬着头皮问道: “您说,什么条件?” 吴德手上开始摩拳擦掌: “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黄会长,实不相瞒,我来找您做生意,这第一是看中了你的设计水平,这第二点吗,我当初见到你第一面的时候,那就对你一见钟情!” “我这要求也不多,只要你能陪我一个晚上,这二百万的事儿,那就直接一笔勾销!” 吴德越说越猥琐: “你想想,你这身子,一宿可就值二百万呢,何乐而不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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