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家老大古战赶紧上前安慰老爷子: “父亲,您千万别动怒,气大伤身啊。” “不过这一次就连我们都没想到,安防局的人动作这么快,竟然在几个小时之内,就解决了烟雨庄园。” 老二古赤虽然被废,但也在古家议事大厅: “父亲,其实这次,原本是让这个疯老四去统一枫城地下势力的!” “肯定是这疯老四自己玩儿什么猫腻,彻底将安防局惹火了。” 古灵并没有在现场。 老爷子古文终于忍不住,狠狠用龙头拐杖杵在地上: “疯老四虽然看起来不稳当,但其实这人我了解,他出手,按说不该有任何差错!”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性!” 古战和古赤同时抬起头,略显疑惑的望着古文: “什么可能?” 古文继续说道: “那就是丽都夜场的李昊,他是安防局的卧底!” 嗡嗡。 这种话要是平常说出来,万万不会有人相信。 一个是干地下势力的李昊,另一个是安防局,双方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去。 但现在想想,也只有这种可能性,所以烟雨庄园才会很快被一锅端。 古战赶忙率先奉承: “父亲说的在理!” “肯定是这样,我们这些做儿子,就根本想不到这一点,还是父亲您高明!” “只是可惜了那么多迷幻药的设备。” 古文冷哼一声: “这倒是没什么可惜的,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在疯老四手上那两箱子从地下挖上来的冥器!” “这些东西一旦落入安防局手里,到时候说不准还会查到我们古家来!” 古战和古赤一听这话,更是浑身打了个冷战: “我的天,对啊,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那些冥器的来路...” 正说着话,大门被推开,金红面具男双手插兜,从门外走进来,一嘴变声器的恶心呜咽动静再次传来: “无妨!” 古文看了面具男一眼: “来了。” 面具男点点头,继续说道: “我已经带人探查过了,那两箱货,并不在烟雨庄园。” “哦?” 古文微微皱眉: “什么意思?” 面具男继续分析: “这个疯老四,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他自己本来就并不老实,而且好几次都背着我们古家做事。” “并且疯老四野心很大,他一旦吞并了李昊的产业,很可能更加不受我们约束!” “至于这两箱货,估计他想要独吞卖高价,到时候拿了钱,做了地下产业的老板,很可能反过来对付我们也不好说。” 几个人的分析,都没有将叶天这个变数算进去。 在他们看来,叶天已经被名流会馆那场大火彻底烧死了。 但这也是叶天下的一盘棋。 就是要让他们手忙脚乱。 古文听着面具男的分析,反倒是相当中肯的点点头: “说的对!” “你们两个不成器的,跟人家学学,这才叫远见。” 面具男赶紧深深鞠躬: “是您谬赞了。” 古战只是冷冷轻哼,心中想着: “成天到晚就知道带个面具,装什么神秘感,真是阴暗。” 古赤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看来以后,古家董事长的位置,跟我彻底没缘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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