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过后,叶天再次出现在黄雨纯和徐媛媛身边,朝着门口的位置指过去: “诺,通道在那边,比较安全,你们先过去。” 说完这话,叶天再次消失原地,去拯救更多的人。 徐媛媛自然心领神会,赶紧拉扯着黄雨纯: “我们别愣着了,赶紧走吧。” “可是...” 黄雨纯看着脚底下刚刚要弄死自己的亲弟弟黄峰: “他怎么办?” 徐媛媛冲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我呸!” “这种人,死不足惜,他刚刚差点连我都要弄死,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候,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黄雨纯还是满脸不忍心: “可是,他毕竟是我弟弟,你的丈夫,我们若是就将他扔在这,那我们的所作所为,岂不是更恶劣。” 徐媛媛嘴角尴尬抽动几下,看着黄雨纯不肯走。 没办法,徐媛媛只能狠狠踹了黄峰一脚: “还没死呢,能不能走?” 黄峰嚎叫一声,直接翻身,两条胳膊依旧耷拉着,脸上竟然还带着泪痕。 不过黄峰也不傻,赶紧朝着周围扫视一眼,看见危险解除,才从地上爬起来: “呜呜,好老婆,之前都是我对不起你!” “其实我压根就没想对你动手,我心里也在想着权宜之计,毕竟我当时手上有刀,只要我狠狠回过头,肯定就能弄死一两个,然后救你们出去的!”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大耳瓜子,狠狠抽打在黄峰脸上。 正是徐媛媛打的: “废物!” “别跟我说,跟雨纯道歉,立刻赶紧马上!” “我!!!” 在黄峰心里,从小的教育就是,自己的姐姐就要为自己付出一切,他根本没有觉得任何罪恶感。 这一时半会让他道歉。 他还真做不到。 黄峰只不过是瞪了黄雨纯一眼,随即再次转过头看向徐媛媛: “老婆,求你了,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再说吧。” “还有黄雨纯,你到底给我老婆吃了什么药,她为什么会维护你啊,再说你现在不是没死吗,矫情什么呢,我胳膊都断了,我都没喊疼,赶紧走!” 黄峰直接三言两语给搪塞过去。 气的徐媛媛满脸通红,狠狠跺脚。 黄雨纯只能无奈苦笑: “媛媛,我们也赶紧走吧。” “好!” 几个人正要离开。 那身后被弄倒的沙发椅后面,却传来一声呻吟: “哎呦喂,谁来救救我们两个老人家啊!” “在场这么多年轻人,你们怎么一丁点儿公德心都没有啊,救命啊!” 黄峰率先愣神: “这声音,这是我妈的声音!” 黄峰赶紧朝着废墟的位置跑过去,果然看到柳倩跟黄洪两个人。 这俩人藏在沙发废墟里,颤巍巍着哆嗦: “黄峰,好儿子,你还没死,呜呜呜,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救我们的,我们黄家肯定吉人自有天相。” 黄雨纯也赶忙伸出手,想要将柳倩跟黄洪拽出来: “爸,妈,你们没事最好了。” “嗯?” 柳倩一看到黄雨纯,却直接微微皱眉: “怎么,你还想让我们出点儿事不成?” “不过还挺有意思,你竟然也活着,肯定也是借了你弟弟的光儿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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