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夫狠狠敲击着床板,烟灰都弹到床上,将那洁白的病床弄得脏兮兮: “这里有你个小孩说话的份儿嘛,一百万除了给我儿子治腿,还有我儿子的精神损失费!” 二姨也开始接话: “不仅如此,我儿子好好来上个大学,这回延迟入学一个月,这是多大的损失?” “还有我们家的养猪场,我们投入了多少心血,购买了多少设备,那都是我们的钱,必须要拿回来!” 其实养猪场投入的各种设备,当初都是叶母偷偷塞给二姨的。 但二姨不但不领情,竟然还带着这么多人来威胁叶母。 至于那些村民,大多数也是曾经给二姨家打工的人,自然是维护二姨说话: “对没错,弄得我们现在都没有工作了!” “现在我们只能去重地!” “你们叶家真是恶毒,还钱。” “还有我们的误工费。” 叶晓柔想要给叶天打个电话,奈何电话早就被二姨抢过去摔碎在地上: “你们这群无赖,我们叶家当初帮你们的时候,你们都是笑脸相迎,现在却全来问罪?”m.biqubao.com 叶晓柔哽咽两声: “我哥哥说过,他拥有个账本,记录的全是二姨家借的钱,你们必须要认账。” “我呸!” 二姨夫听到这话顿时从床上站起来,冲着叶晓柔一个女孩子怒目圆睁: “你个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谁欠你家钱,再敢瞎说一句,别看你是小孩我就不抽你!” 叶母的咳嗽更加剧烈: “你们,咳咳...你们欺人太甚,晓柔你先别说了,他们正在气头上,要是真动手,你会吃亏的,咳咳...” 二姨挽着手,大有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反正今天见不到钱,我是不会走的,姐你就看着办吧,另外等你的宝贝儿子回来,你必须好好教育他,要让他懂得什么是亲情,不要无情。” 正说着话,身后突然传来叶天的声音: “如果说我无情,那二姨您带来这么多人要挟我母亲,是不是更加无情?” 叶晓柔听到叶天的声音,那梨花带雨的眼神顿时恢复精神: “是我哥回来了!”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冲着身后叶天看过去。 二姨在此之前被叶天吓怕了,她可不敢跟叶天正面交锋,毕竟自己手上还有把柄在叶天手里抓着,丝毫不敢去看叶天的眼神。 反而是二姨夫,他直接从人群当中挤出来,指着叶天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 “小崽子,你还敢回来,那正好,你要做出头鸟是吧,我不找你妈,我就找你!” “我儿子断腿的治病钱,你来掏钱!” 杂七杂八的声音紧跟着传出来,这群村民原本就是来帮腔的: “哎呦呵,原来这就是那个出了名的不孝子孙啊。” “没想到还长着一副冷脸,怪不得连亲人都坑。” “这种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叶天丝毫不惧周围的闲言碎语,只是淡然说道: “我怎么活到现在的,用不着你们这群外人来管,换句话说,你们的死活跟我叶家没关系,继续逗留在这儿,我现在就可以报警,周围都是监控录像,告你们一个聚众闹事,应该轻而易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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