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妙龄女子张大了檀口,一时有些僵住。 她听说过陈言的“恶名”,可没想到,这家伙能恶到这种程度! 别的官员行恶,多少还要顾着点颜面,说话行事还是要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份地位。 可这家伙从上车后起,就一直在占她便宜,连装模作样都几乎没有,刚才搂着的时候还好些,现在压在她身上,要不是还隔着衣衫,只怕这会儿他已经…… 本来她准备了一整套话术和故事,也因此没法继续施展下去。 陈言继续道:“伊公主想来还是个处子吧?” 那妙龄女子已经乱了心神,忘了继续否认,脱口道:“你怎么知道!” 陈言坏笑道:“如果你是个妇人,岂会因为本官与你这点接触,就羞窘到把自己的计划给忘了?不过你也不必担心,等进了本官的地窖,你很快就会从处子变成妇人,哈哈!” 那妙龄女子色变道:“你敢!我可是大梁的公主!” 陈言莞尔道:“怎么这会儿不否认了?” 那妙龄女子脸上一阵阵红一阵青,心知事已至此,再没法进行计划,唯有一横心,道:“你没说错,本宫正是伊公主!你是从什么时候察觉我身份的?” 陈言讶道:“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想不到愚蠢至此。你难道没发觉,本官从碰到你开始,不是抓着你胳膊就是抓着你这对玉手吗?你以为本官只是想占你便宜,殊不知,本官是在防着你动什么坏心思,对本官行凶!” 那妙龄女子正是伊公主,一听这话,顿时一僵。 这家伙原来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想来你也很疑惑,为何本官识得你。” “咱们一共就见过一回,而且当时你还戴着面纱,现在则露出了面容,按说我该识不得你才是。” “更何况你还故意把声音拔尖,改变了音色,可以说伪装得相当努力了。” “可惜,在本官面前,努力不过徒劳。” “你说你是个平民女子,但肤质却如此细腻滑嫩,显然你并不知道普通女子常年劳作,肌肤要粗糙许多。” “你双手十指均留了长指甲,然而平民女子因为要劳作,是不可能留这么长指甲的。” “此外,你说话时虽然模仿了洛城本地的口音,但音腔清晰而周正,并没有本地人的方言音。” “那伙人想来也是你花钱雇来的人吧?帮着你演戏,以让你有机会接近本官吧?” “这一点更是出卖了你,他们下手时,看似粗暴无礼,却处处留心避免真碰到你身上羞人的地方。” “想来,事前他们已经被警告过,不可真的亵渎于你。” “漏洞这么多,你说,让本官怎能不怀疑你居心叵测?” 陈言一句句说着,听得伊公主瞠然难言。 待到听他说完,她终于回过神来,苦恼地道:“真是气人,明明都说你是个色鬼,怎会注意到这么多细节?我不是不知道有这么多漏洞,而是觉得你既然好色,那该注意不到这些才是。毕竟,本宫做了这么大牺牲,让你……让你……” 自己也有些说不下去了。 事实上她当初设想的是,当她穿着这么一身破烂衣衫出现在陈言面前,后者必定会色心大起,心思都在她那半隐半现的曼妙身段上,不可能还有心思想那么多。 但事实却和她想象中截然不同。 这家伙那双明明充满色欲的眼睛,竟然在她不知不觉中看出了这么多破绽! 难怪连梁定也要在他手上栽跟头,这人不简单! “不对!这些顶多让你知道我有问题,”伊公主突然反应过来,叫道,“并不能证明我就是伊公主!” “没错,让我知道你真正身份的……”陈言故意拖长了声音,吊足了她的胃口,这才悠悠地道,“是你身上的香味。” “香味?”伊公主愣了一下。biqubao.com “本官也算是识女无数了,但用这种香的女子,还是头一个。那日在城门边,本官就对你这香印象深刻,因此方才再次闻到时,立刻便知道了你的身份。”陈言说着又深深地在她颈间嗅了一口,“坦白说,这香既特别,又非常好闻,让本官忍不住要多嗅几下。” “你属狗的吗!竟连这也嗅得出来!”伊公主听得有些懵。 “话说回来,你这香到底是啥香?这世上能让本官觉得好闻的香不多了,但你这香绝对算其中一种。”陈言有些好奇地道。 “这是我大梁特产的‘鸳迷香’,气味其实并不强烈,想不到你竟然留意到了。”伊公主轻轻叹了口气,“好在你不讨厌这香味。” “好在?”陈言有点意外,“要是喜欢本官的人说出这话,我会理解为是想讨我欢喜。可你说这话,未免有些古怪。” “你不讨厌的话,自然就会下手轻一些。”伊公主柔声道,“这次是本宫冒犯了大人,既被你识破,那只好求大人从轻发落。” “公主想让本官怎么发落你?”陈言感觉到她又轻轻扭动起来,不禁有些意乱情迷,脱口而出。 这妞真是完美诠释什么叫身娇体软易推倒,加上她身上原本就几乎等于没什么遮挡,而他穿着的又是薄衫,在这种零距离接触下份外能感受到她温软的身子带来的刺激感。 “只要大人肯放我一马,无论您要怎样,我都无不依从。”伊公主声音越来越娇媚,娇躯恰到好处地扭动个不停,不断刺激着陈言的“火气”。 陈言也算是花丛老手了,但仍不禁心中大呼吃不消。 只能说女人在挑逗男人方面真是天赋的能力,这位大梁的公主殿下应该还是处子,未经人事,但仍然对如何刺激他相当精通,搞得他不禁心猿意马起来。 看这意思,她因为被识破,故而服了软,想要用色相来换取他的谅解。 否则若他生起怒来,搞不好不只是她,连梁定都有可能被牵连。 她都这么主动了,他就算是真占了她便宜,也不能怪他吧! 想到这里,陈言不禁右手松开了她的玉手,从她腰侧向前摸去。 伊公主双眸顿时一亮。 虽然牺牲有些大,但总算让这家伙松开自己的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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