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下巴一扬,道:“断他刀。” 张大彪道:“是!” 沧! 猛地拔出自己腰间的钢刀,一刀朝着完颜化劈去! 呼! 破风声中,完颜化不及多想,大骇下赶忙拿手里的刀一挡。 当! 交击声中,张大彪没有停手,一刀接一刀,转眼七八刀劈去,全砍在对方那刀的同一位置。 第八刀下去,只听一声折断清脆,完颜化踉跄退出三四步,整条右臂都酸麻难当,几乎挡不起来。 对方力气好大!挡下这几刀,几乎耗尽他所有力气! 但更令他震惊的是,他手中那把刀,已经只剩半截。 “这……这怎可能……”他简直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刀的硬度堪比他大金的军刀,竟然输给了对方手中那把刀! 他之所以如此自信,便因认为大金有了天下最强的武器,世间再没哪个国家能与大金抗衡。 可若大周有如此坚利的兵器,那大金在这方面便再没半点优势! “你这一句,想必当初大辽军士看到你大金的刀时,也曾说过。”陈言悠然说道,“但,世间总有你意料之外的奇迹。” 当啷一声,完颜化手中的断刀掉落在地。 他脸色发白地看向陈言,道:“你这刀是从何而来?” 陈言神色自若地道:“自己打造的,顺便说一句,这也将是我大周将士未来必备的军刀。当然,护甲亦同。只不过今日是便装,我这护卫只着了内甲,未来金、周之间若能沙场相见,本官会让贵国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战甲!” 完颜化又是一颤。 这内甲都这般强韧,那沙场战甲岂非…… 一旁,章丛也看得目瞪口呆。 今日陈言找他,说要见完颜化,他本来以为陈言只是来逼问行刺之事是否与大金有关。biqubao.com 可没想到,竟会看到这场面。 两人之间谈论的事,越来越超过行刺缉凶的范畴,竟渐渐到了两国交战的层次。 而且,自完颜化被软禁后,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家伙露出当下这震惊、沮丧、恐惧……杂乱的情绪! 陈言将完颜化的神情纳入眼底,笑眯眯地再道:“再顺便说一句,大辽比你大金早一步遣使入周,希望向本官求购这些军刀战甲。” 完颜化浑身剧震,脸上更是血色全失! 大金的国力在大辽面前不堪一击,能赢大辽全靠那些领先于时代的军刀堆出来的战力。 如果连这一点优势也没了,那大辽想灭大金不在话下! 陈言盯着完颜化:“来,现在再与本官说一次,这般坚利之刃,本该只有你大金有,为何会出现在刺客手中?” 完颜化没想到他把话题又扯了回去,哪还敢像方才一般张狂?唯有惶恐道:“回……回陈大人,外使确实不知情,请大人明鉴。” 陈言展颜一笑:“对嘛,这才是你一个大金来使该有的态度。来,完颜先生请坐。” 完颜化不敢不听,半佝着腰走到陈言旁边的椅子上,虚着半边屁股坐下,惶然道:“方才是我无礼,请大人见谅。” 陈言笑道:“不用怕,本官还不至于为这点小事记仇。不过,这把刀的来历,须着落在完颜先生手上。” 完颜化惊道:“可我真的不知道这刀是……” 陈言截断他的话:“本官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这刀你可能不知道来历,但能铸造这种刀的人,你一定知道。” 完颜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道:“陈大人是想说,此刀有可能是我大金的铸匠私铸的?” 陈言反问道:“你说呢?” 完颜化断然道:“这绝不可能!军刀铸造,乃是由大金官铸来完成,其技乃是大金最大的秘密,挑选出来的铸工均是可靠之人,绝不可能私铸!” 章丛此时才回过神来,皱了皱眉,很想说人有百性,你这么有把握就没有任何一个为了财色之类的好处私泄其中的秘密? 但他并没有开口,他能想得到的,自然陈言更想得到。要开口,也是陈言开口。 哪知道陈言竟点了点头,道:“本官相信你的判断,那这事就奇怪了。刀,肯定与你大金有关,既然不是铸工私铸,那便是别处出的岔子。本官先问一句,你大金这些军刀铸造之技,是从何而来?” 完颜化一震,露出迟疑之色。 这可说是大金最大的秘密,万一说出,对方借机下手…… “你不必担心本官会夺取你们大金的铸造之技,坦白说,在本官眼中,那不值一哂。”陈言看破他的心事,“因为本官的铸法,更胜你大金,何必舍好求次?” 完颜化一呆。 好像是这个道理。 “军刀铸技,乃因一位不世奇匠。”他一咬牙,终于说了出来。 “哦?谁?”陈言双眼微眯。 “此人姓李,单名一个铸字。”完颜化既开了口,便没再隐瞒,“一年多前,他到了我大金,向我大金皇帝进献了一把宝刀,并称可大量铸造,为大金振兴贡献心力。” 大金皇帝一向尚武,一心想要靠武力重振大金,于是先调拨资源,让李铸干了三个月。 当第一批一百把宝刀级的军刀出现在大金朝廷面前时,朝中上至皇帝、下至官员无不激动起来。 宝刀一向是可遇不可求,现在竟然可以量产,那岂不是说大金从此便可以无敌于天下! 从那时起,大金皇帝再不犹豫,调动全国所有的人员和资源,全力供李铸使用。 为此,还特意封李铸为兴国侯,还加封官职,总理所有军备铸造相关事宜。 之后的一年间,大金举全国之力,铸造了数千把同级别的军刀。 那之后,大金与大辽之间边境一役,彻底让大金朝野振奋起来。 在绝对的人数劣势下,却取得压倒性的胜利,而且对方还是最擅战的大辽! 立此大功,大金皇帝立刻把李铸晋爵为兴国公,意为振兴大金。那之后大金不仅把本国资源调动,而且还倾尽国库,从国外购买材料,不但继续铸造军刀,还开始铸造战甲。 陈言听着完颜化的话,终于明白大金的军备为何突然如此之强。 这就是技术的力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09/753993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