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人贪财好色,我已备好了财宝,明日便去他府上一访。”中岳王神情忽然复杂起来,顿了一顿,才道,“总之此事本王会解决,你不可乱来。”m.biqubao.com “叔父觉得伊儿会怎么做?”伊公主反问道。 “总之你那些法子,一个也不许使。”中岳王板起了脸,“徒然坏事。” “好罢。”伊公主垂下双眸。 “你可不许骗我。”中岳王兀自有些不放心,追着叮嘱了一句。 “听叔父的便是。”伊公主轻轻地说道。 “你可答应我了啊。”中岳王又补了一句。 “叔父若这么不信任伊儿,那把我绑起来好了。”伊公主有些哭笑不得地道。 “哼,我还真想……”中岳王说到一半,还是停了下来,改口道,“回四海馆罢。” 回到陈府,陈言还没到大门前,远远地便望见府中丫鬟排成整齐的两排,站在大门前。 “恭迎大人回京!” 马车到了近前,吟霜带着众丫环齐刷刷跪迎在地,几十个丫环一起,纱裙延绵,好不壮观。 “哈哈,不错不错!” 陈言心怀大畅,哈哈大笑中,马车过门入府。 吟霜等丫环这才起身,快步跟着马车回到府内,向陈言一一禀报近日之事。 前来拜访求办事的人络绎不绝,从豪商大贾到王公贵胄应有尽有。陈言不在的这段日子,礼物财宝把其中一个侧院都快堆满了。 陈言真正感受到身居高位所带来的好处。 过去黄良阁乃是文官之首,而今陈言虽然同在文昌台,但底子却是起自军方,除了卫菡、宣国公两方军力之外,连城卫军一方都是站在他这边。加上清夫人挟黄良阁以助陈言,以及太后幕后推动,文臣也不得不暂时与他和解。 加上唐韵对他的全力支持,他如今在文武两方均是影响力极大,不只是文官之首,更是文武百官之首! 哪怕是大周的高官显贵和王公达亲,也难有他的能量。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来求他办事的人越来越多。 陈言自是乐得收礼,反正进了他的口袋,就休想再拿回去,至于办不办事,那得看对方是什么事。 而且他也清楚,这肯定只是现在才有的盛况,将来人人都知道他拿钱不办事之后,自然来求的人便少了。趁着热度收割一波福利才是正道。 花了半晌清点了礼物之后,陈言也不禁动容。 看来,他对洛城的有钱人了解还是不够多! 这洛城的有钱人加起来,只怕能抵下整个大周的半壁江山,不愧是国都。 清点了半晌,陈言突然一拍脑门。 忙着清点礼物,忘了一件正事。 “来人!” 外面脚步声响起,一名军士快步而来。 “大人,有何吩咐?” “带两个兄弟,去一趟这个地方,把人给本官抓回来。”陈言拿纸写了个地址,交给他。 “是!”那军士拿着纸条去了。 “来人!”陈言拿笔另写了一张纸条,又唤了一声。 另一名军士从外面快步而入。 “把这交到英武伯府。”陈言将纸条交给他。 “是,大人!”那军士也拿着纸条去了。 陈言把目光重新放回堆成小山的礼物上,眼睛笑成了月牙。 继续清点! 次日,皇宫,议事房。 “什么?陈相把谁抓了?”唐韵错愕道。 “回皇上,宣王府的长史,路青!”范明德重重地重复了一遍。 “他没事抓宣王府的人做甚?”唐韵疑惑地道。 “没有理由!”范明德无奈地道,“动手的是英武伯,昨晚她亲自带了百来名卫家军的护卫,杀上宣王府,连伤三十多人,将路长史给抓走。” 宣王府因为宣王长年不在京城的缘故,府内只有留守的几名王府属官,路青便是负责之人。 而府内的护卫,也只有五十来人,在武力上自然比不上卫菡的人,更何况对方人数还是自己这边的两倍之多。 之所以他们知道是陈言让卫菡去抓的,皆因卫菡当时留了一句话。 “陈相让我做的。” 事发后,宣王府的人立刻去找了范明德,以及负责宗亲事务的程新元。但二人都不敢直接去陈言府上询问,因此等到天明后到了议事房,直接向唐韵禀报。 目的,自然是希望唐韵向陈言询问。 唐韵看了看那张榻。 陈言还没来。 “来人!”她吩咐道,“派人去一趟陈府,催陈言赶紧入宫见朕!” “皇上,不必麻烦,臣已经来了。”门口传来陈言的声音,随即他跨步而入,向唐韵行礼,“臣陈言,告假还乡归来。” “行了!少说废话,你为何把路青给抓了?”唐韵开门见山地道。 “路青派人行刺臣。”陈言重重地说道。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路长史也是朝廷官员,为何要派人行刺您?”黄良阁最先反应过来,吃惊地道。 “这就要查了。”陈言从容道。 “会不会是个误会?”范明德皱眉道。 “刺客已经被臣的护卫抓住,他供出来的,自然不可能有错。”陈言淡淡地道。 “就算不是误会,此事也该交由刑部处置罢,陈相为何私押其人?”范明德忍不住道。 “因为路长史乃是宣王的人,本官不想事情闹大,惹得路人皆知。”陈言不慌不忙地道,“毕竟,大周的王爷竟然牵涉到行刺当朝文昌台右仆射,这会带来多大的震荡,想来范大人也能想得到。” “纵然有刺客的供词,但也未必便真是路长史所……”范明德还想说话。 “他已经招了。”陈言若无其事地打断他的话。 “啊?”范明德一下愣住了。 昨晚才抓的人,居然已经招了?这路青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臣原本便想禀报此事。”陈言从袖袋里摸出一份供词来,“请皇上过目。” 唐韵蹙眉接过,展开一看,越看越是纤眉深拧。 供词之中坦白,路青指使刺客潜入青山县,意图刺杀陈言。而路青自己,乃是受宣王所派。 至于刺杀的目的,宣王没有告诉路青。 陈言镇定地看着唐韵。 这份供词确实是路青的,只不过他做了点小小的改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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