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1359章 家者,禁锢之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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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女说着说着,竟然嬉笑打闹起来。
  梁定一脸黑线地看着她们。
  听这意思,是到了姓陈的府中。
  这些丫环也太没规矩了,言语轻佻,哪像他府中,连丫环也是个个矜持本分,和军士一样守规矩。
  见二女打闹个没完了,他实在忍不住,翻身而起。
  这才发觉身上的绳缚已经尽除,只是体乏无力,连坐起来也颇为困难,差点没又倒回榻上。
  “啊,大将军小心,婢子服侍您沐浴更衣。”两女这才回过神,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把他扶住。
  梁定喘息了一口气,力气恢复了一点,抬手一把将两女推开,双手同时顺手将她们手中的袍子夺了过来,哑着嗓子道:“不必你们服侍,我自会更衣。”
  二女被他推得退了好几步,面面相觑,这才向他行了个礼,退出了屋子。
  关上屋门,二女均露出惊奇之色。
  “这位大梁的大将军果然与众不同,这般虚弱,还这么有男子气概!”
  “方才那丙句话可真有气势,颇有铮铮之态,令人敬佩。”
  二女刚说两句,屋内突然啪嗒一声重响。
  二女大惊,慌忙推门看去,登时愣住了。
  只见梁定狼狈地趴倒在地上,跟个大马猴似的,伸胳膊探腿地想要再重新爬起来,可身上乏力,试了几次,爬到一半便倒了回去。
  那身上衣衫才穿了一半,光着半边屁股蛋子,怎看怎滑稽。
  二女对视一眼,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梁定又窘又气又急,无奈之下,也只好由得两女帮忙,沐浴更衣之后,又吃了些东西,感觉力气稍稍恢复,这才在二女带领下,到了内院。
  “大人,梁大将军来啦!”一名婢女到了卧房前,莺声轻禀。
  卧房内一阵动静。
  不片刻,房门开启,吟霜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红着颊出来。
  梁定冷目扫过她,也不禁心中暗赞。
  那两名婢女已是姿色不俗,但此女还更上一筹,堪称美人。
  这远在千里之外、运筹帷幄之间的厉害人物,看来也脱不了世俗之欲,是个色欲之徒。
  不过世间名人能士,多有些风流雅好,倒也不奇。
  他正思索间,忽见卧房内跨出一个年轻男子,衣衫歪斜,头发散披,两个裤腿一个缩到了膝盖上,一个踩在脚下,趿着双屐鞋,还打着呵欠。
  而且,那厮出来后,居然左手居然还探到腋下,挠着右腋窝,简直斯文全无!
  梁定瞬间石化!
  心里有一万匹战马奔腾而过!
  “陈……陈言?!”他难以置信地道。
  这跟他想象中的惊世能臣形象,相差也太远了!根本就是个市井小民,俗得令人难耐!
  “本官正是陈言,梁大将军,你我能见,真是三生有幸。”陈言笑嘻嘻地上下打量着他。
  不得不说,这个大梁战神穿上衣衫、打扮起来,确实颇有股睥睨之态。
  旁边的吟霜和两个丫环连忙上前,帮他整理衣衫裤子,顺便帮他扎起了发髻。
  梁定像吃了一万坨翔般难受。
  自己平生最惨一败,竟然是拜这么个东西所赐!
  “你,你真是大周京兆尹,陈言?!”他颤声道。
  “这倒不是。”陈言摇了摇头。
  “你敢戏弄于我!”梁定怒道。方才说是,现在说不是,这家伙是把他当猴耍么!
  “本官确实不是京兆尹,而是大周文昌台右仆射。”陈言咧嘴一笑,“最近刚升的官儿。”
  院子里安静下来。
  梁定愣了一下,随即浑身剧震,失声道:“什——么!”
  过于惊讶,声音都拔尖了。
  大周和大梁的官制相似,他知道京兆尹不过是三品官,而文昌台左右仆射则与大梁尚书省的中书令相当,乃是一国文臣之首,国之宰辅!
  这家伙竟然这么短时日内,便从京兆尹升到了文昌台右仆射之位,怎么可能!
  陈言双臂平伸,以便进屋取出外袍的两名内院丫环帮他穿上,大大咧咧地道:“震惊吧?所以本官才说大将军你能见着我,真是三生有幸。来,咱们到书房说话。”
  梁定这才明白他方才那句三生有幸,原来不是对方的客气话,而是在说自己。这下更是又恼又羞又急,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向对方。
  旁侧的张大彪早有准备,倏然横移两步,挡到陈言与梁定之间,格开他这一爪。
  梁定早就看出这人是陈言护卫,不惊不乱,脚下一错步,灵活至极地从张大彪身边滴溜溜绕了过去,仍是一把抓向陈言。
  对方如此大意,竟然松了他的绳缚,实是意外之喜。
  方才沐浴更衣之时,他就已经想过,只要能将陈言抓住,以其为质,便可脱身。此时机会就在眼前,他岂能错过!
  “好身手!”张大彪赞了一句,反手一抓,动作比对方快了一拍,后发而先至,一把抓住他肩头,猛地一捏。
  喀喀!
  难听的响声中,梁定只觉整个肩头像是要被生生捏碎,探出去的手哪还有力气,闷哼一声,肩上一抖,朝后退了两步,已从对方手下挣脱出来。
  但人也回到了此前的原位,再抓不住陈言。
  “大将军真是了得!”张大彪也有点诧异,没想到他竟然挣脱了,忍不住又赞一句。
  梁定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对方轻松把他击退,居然还夸他,跟讽刺何异!
  “行了,有这功夫白费力气,不如好好谈一谈,以免你大梁灭了,而你梁大将军落个千古罪人的名号。”陈言已转身朝书房走去,抛下一句。
  梁定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肩上那阵疼痛,疑心大起。
  千古罪人?大梁灭?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不过现在他已明白,凭力气才恢复了三成左右的他,想要在这个身手不逊于雷行的护卫跟前抓住陈言,基本是痴心妄想。既然如此,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到了书房内,陈言摒退丫环,只留自己、张大彪和梁定三人在内。
  “随便坐,”陈言一边说一边在小榻上侧躺下来,“就当自己家里,莫客气。”
  “哼,谁在自己家中还不得自由?”梁定冷冷地道。
  “家者,一顶而四墙。”陈言悠悠地道,“本就是禁锢之地,在这里讲究自由,未免有点可笑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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