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1290章 太后的智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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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夫人肯定有她的理由,但他不得不防一手,还是步行稳妥点,免得被人说他与先帝遗孀共车。
  车子走了一截,清夫人才掀开窗帘,含笑道:“能得皇上恩允,在宫内乘车,可见陈相如今是多么受皇上器重。不过陈相何必这么胆小,清儿既敢上您的车,自然也不怕被人知道与您共车而行。”
  陈言见周围再无外人,这才道:“说吧,到底何事?”
  清夫人美眸凝注在他脸上,道:“你不上来说么?”
  陈言哂道:“少来了!本官还不想惹上招惹先帝遗孀的罪名。”
  清夫人双颊微红,说道:“你还不算招惹么?人家身上哪一处你没触碰过?”
  陈言吓一跳,猛地抬手把她嘴捂住:“你疯了!”
  清夫人任他捂着小嘴,含糊不清地道:“你若不上来,我便再说大声些。”
  陈言有点拿她没辙,左右看了看确实没人,这才赶紧爬上车,钻入车厢内。
  车帘一放下,他正要好好整治整治这小蹄子,清夫人却直直跪落在他身前,楚楚可怜地道:“陈相恕清儿冒犯之罪,人家也只是想与您好好聊一聊,别无他意。”
  陈言板着脸道:“现在道歉已经晚了!本官今儿非要好好收拾收拾你不可!”
  清儿眼波柔媚起来,柔声道:“无论陈相想要如何‘收拾’人家,清儿都悉听君意,绝不抗拒。”
  陈言暗暗咋舌,这妞太懂暧昧之道了,几句话说得小陈言有点蠢蠢欲动!
  “行了,说吧!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沉着脸道。
  “清儿身子娇弱,难以久跪,大人能否扶妾身先起身呢?”清夫人媚声说道,抬起手来,做出要他相扶的动作。
  陈言不想跟她多耗,转身走到椅子前坐下,道:“自己起来吧!”
  清夫人幽怨地看他一眼,这才自己爬了起来,拍拍裙摆,道:“本以为替大人立了一功,大人会对清儿另眼相看,不料却反而被大人这般对待,叫清儿如何不心寒?”
  陈言微微一震,眼中透出厉色,道:“太后欲让本官与于都等人和解,是你从中搞鬼?”
  清夫人触及他目光,心中一寒,慌忙道:“并非搞鬼,只是替大人扫清为官荆棘,清儿只想成为大人官道之上的助力,怎敢弄鬼?”
  陈言缓缓道:“那便将你所作之事,一一说出来,不得有任何隐瞒,否则本官立刻赶你下车,从此你我再无任何关系!”
  清夫人对他这反应没有任何准备,在小床上坐下,惶然道:“大人若是担心我与您接触之事被人发觉,请莫担心。皆因这次清儿是奉太后之令,来探您底细的。”
  陈言从之前太后的反应,大略也猜到了这一点,沉声道:“太后为何要这么做?”
  清夫人不敢不答:“是清儿用计,让她这么做的。妾身听闻大人入了文昌台,有心助大人一臂之力,正好太后寻清儿商谈大人升官之事,便……”
  陈言截断她的话:“太后为何要与你商谈?”
  清夫人神情微微有些得意:“皆因清儿是太后的智囊。”
  陈言一呆:“智囊?”
  “清儿心思细腻,又时常讨太后欢心,因此这些年太后渐渐对我有些倚重。”
  “若遇什么难决之事,又或者什么不解之惑,均会找清儿来询问。”
  “好比当初太后初见大人时,欲将大人从皇上身边逐离,便曾询问清儿可有好办法。”
  “但我早已看出皇上心意,故而劝太后莫要插手。”
  “只是,太后当时心意甚决,劝之无用。”
  陈言听得她最后几句话,只是微微一哼,哪会轻易信她。
  不过,太后拿她当军师的事,他倒是信了几分。
  清夫人为了讨好太后,不惜牺牲那么大去向他买酒,可见平时巴结起来绝对是不惜力的。太后又没多少警惕心,自然容易被她蛊惑。
  “哼,只怕平时也没少怂恿太后做坏事吧?”他哼了一声。
  “妾身寒门出身,孤身一人待在这深宫之中,若不巴结好太后这座靠山,岂有活命之机?”清夫人凄然道,“故而清儿分外理解大人,您外官入京,不也是同样,只是您须得巴结的是皇上,而妾身的则是太后。”
  陈言暗暗给她伸了个大拇指。
  厉害,这妞确实手段不一般,用这种相似境遇的方式让他共情,若不是他这类手段早就见多了,难免要为此同情她。
  “说正题吧!”他把话题转了回去,“太后为何叫你来商谈?”
  “因为太后不愿意您做大周之相。”清夫人重重地道。
  陈言半点也不意外。
  的确,太后对他颇为喜爱,但多数是为了些小玩意儿,比如自行车、面膜、温泉之类的东西。
  但这些终究只是小物,在大事上,太后自然有她自己的一套理念,不可能因为这些而改变。
  从太后的角度,他陈言不过是个入京数月的外官,虽然屡立大功,但根基不稳,若是为相,怕会出错,反对也正常。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不动声色地道:“太后为何不愿意?”
  清夫人怕他不信,道:“因为太后觉得,您不懂为官之道,与其它朝中大臣屡屡冲突。若是做别的也罢了,但文昌台右仆射乃是众官之首,须得懂得调理朝中官员,可您不懂。”
  陈言撇了撇嘴。
  太后眼中的为官之道不用问,定是圆滑世故、懂得左右逢源、能将权力玩得溜溜转的那种。
  比如说,黄良阁。
  他淡淡地道:“那她为何不直接向皇上进言?”
  清夫人叹道:“以陈相如今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太后进了言,只怕最后不是陈相被迁谪,而是母女情分生疏。”
  陈言暗忖也是。
  以唐韵一心为国为民的性子,要是太后进言,她多半是好言敷衍太后,实际上什么也不做。
  毕竟他陈言入京后,是实打实的见了成效,而且速度快,副作用也不算重,可说是大周重振的一剂良药。
  当然她至孝之人,不会因此与太后亲情见疏,但太后自己难免会多想。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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