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女愕然转头看去,只见卫菡正从马车内钻出来,一脸惊异。 昨晚收拾了姬楚后,她闲得无事,就在马车里睡起了觉,回宫后还睡得酣熟,陈言便没叫醒她。 直到方才,她才睡醒,结果醒来就看到郑妍上马掉落的情形。 她如今也是经验者了,比府里那些未经人事的丫环可经验丰富,一看郑妍那夹腿的架势,就隐隐猜到是哪的问题。 “见过郡主!”众丫鬟连忙行礼。 卫菡没理她们,从车上跃了下来,快步到了郑妍身边,上下打量了后者一番。 郑妍被她盯得又羞又急,嗔道:“你看什么!” 卫菡和她当初是不打不相识,故意朝她夹紧的腿看去,笑眯眯地道:“你腿夹这么紧干什么?” 所有目光,刷地一下全看向郑妍双腿,果然夹得片隙不留。 “谁说我夹啦!”郑妍强撑着把双腿分开了一些,立刻感觉到中间撕心般的疼痛,迫得她不由又夹了回去。 “大人,您到底对郑妍干了什么,竟让她伤成这样?”卫菡转头看陈言。 “冤枉啊!本官也就是常规做法,哪知道她……”陈言刚说到这,郑妍羞急交加,猛地一伸手把他嘴给捂住了。 这下全府的丫环都听了个一清二楚,恍然大悟,无不红着颊捂着嘴,偷笑起来。 同时又有些心惊,从小她们就听说洞房时痛苦难忍,可至于痛到这种程度、 卫菡再无疑问,笑道:“果然!我就知道咱们大人绝不会放过你的,嘻嘻!” 郑妍红着脸道:“你又好多少,还不是……” 卫菡一把从陈方手里将她抢了过来,扶着她往内院而去:“但本郡主可没有受伤,想知道怎样才能不受伤么?” 郑妍本来想挣扎,听得后面这一句,登时心中一动,不挣扎了。 对啊! 这个事她现在能聊的只有刘素,可刘素那方面也没多少经验,但卫菡却是实打实地跟陈言大战过,却还能生龙活虎,说不定真有什么妙法。 不然,万一日后陈言还要与她行房,她哪受得了? 看着二女去了后院,陈言松了口气。 大周高官三妻四妾实属常事,但哪怕是汉家女子,也多有为夫君新增妻妾而吃醋的。 而卫菡是夷族女子,北境夷族虽然不禁多妻,但因人口数量的问题,常以一夫一妻为主。 所以本来他还有些担心,怕卫菡知道他与郑妍有了关系会吃醋,但现在看来,前者显然没有半点介怀。 一旁刘素对陈言道:“大人,您有空了么?” 陈言记得她是想向他请教医学上的问题,欣然道:“本官正要去睡觉,咱们边睡边说!” 一句话听得刘素懵住了:“啊?” 大叫丫环更是羞红了脸,假装没听见。 “对啊,本官睡,你说,到我睡着为止,你都可以随便问。”陈言不假思索地道。 刘素哦了一声,这才明白过来。 等到陈言一觉睡醒时,天色已暗。 刘素已经离开,留了封书信,写明给卫菡换药之法,以及向陈言知无不言的指点表示感谢。 虽然他几乎是沾着枕头立刻就睡着了,一共也没回答她几个问题。 内院丫头服侍他梳洗完毕,备了膳食,卫菡扶着郑妍来与他共进晚膳。 陈言见二女交头接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奇道:“你们在说啥?” 两女同时迸出一句:“要你管!” 又叽叽喳喳低声说了起来,间中含羞而笑,又或偷眼瞪他,显然说的事跟他有关。 陈言只好自己吃自己的,正吃到一半,吟霜前来禀报。 “大人,天官侍郎吴品良吴大人,前来向大人贺喜。” “行,告诉他本官知道了,打发他走。”陈言边吃边道。 “啊?大人,您不去见见他么?”吟霜愣了一愣。对方好歹也是天官侍郎,就算是比陈言现在低一些,也是从一品的大员,让她一个管家出去打发,是不是有点…… “吟霜,你可知道本官现在是什么官职?”陈言放下筷子,看向她。 “文昌台右仆射,正一品。”吟霜老老实实地道。 “那你可知这官儿有何好处?”陈言再问。 “这……奴奴不知道大人问的是哪方面……”吟霜迟疑道。 “这官的好处就是,当别人来巴结本官时,本官无需给他们脸色,也无需去见他们。”陈言一本正经地道,“没这点特权,那我当这官儿干啥?” 吟霜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是好,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说得这么直白,总感觉怪怪的。 “可是……”她犹豫着道,“吴大人还带了贺礼。” “贺礼?多少?”陈言双眼一亮。 “大礼,好几担呢!”吟霜赶紧道。 “很好!你去告诉他,本官收了,再打发他走。”陈言欣然道。 “啊?”吟霜还以为有礼物的话,大人会出去见他,没想到还是不见。 “你还杵这干啥?等等,”陈言突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他是不是给你塞小红包了?” “是。”吟霜虽然听着有些别扭,但仍能猜出他说的是什么,没敢隐瞒,赶紧点头,“奴奴没要。” “懂事!”陈言赞道,“记着,本官家中的人,不得收外人任何好处,否则绝不轻饶!” “是!”吟霜暗松口气,赶紧去了。 好在自己没要,不然为吴品良那区区五十两银子被大人责罚,甚至有可能直接被撵走,那就真的亏大了! 但她出去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大人,礼部郎中蒋大人携同僚六人,前来给大人贺喜。” “老规矩。”陈言简单抛下一句。 “是,大人。”吟霜知趣地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又回来了。 “大人,兵部侍郎孙大人推同僚十七人,前来贺喜。” “这还需要本官吩咐?以后都照此例!” “是,大人!” 陈言看着她小跑着出去,有点郁闷。 饭都不能好好吃一顿,升官果然不是件好事! 不过想想这些人应该都带了礼,他又转郁为喜。 一会儿得好好点一点,看今儿到底收了多少! 正琢磨着,吟霜突然又跑了进来,紧张地道:“大人!”biqubao.com 陈言皱眉:“吟霜你这办事不行啊,刚刚本官不是说了均照前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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