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那时唐韵才多大,怎可能记得那时的事? 这家伙莫不是怀疑她在假装昏迷,所以故意用这招试探她? 一念至此,她不由微微睁眼,偷看了一眼。 此时陈言还偎在她身前,看不到她的脸,太后看着他头顶,心中冷笑。 想试探哀家?也不看看你对手是谁!哀家就将计就计,让你明白明白! “娘亲也记得昔日情景,”太后拿出十二分的演技,略显夸张地上了感情,含泪说道,“娘亲也时时想着那时你小巧依偎时的模样,女儿啊,来……” 陈言愣了一下,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照他理解,对方到这会儿就该赶紧醒转,结果对方又一次同意了?! 他还在愣神时,太后已经抬手轻轻解开身上袍服侧面的一排搭扣,内中大红镶金边的内衫露了出来,饱满的弧线让陈言不禁心里抽了一下。 她来真的! 难道太后是笃定他不敢真的乱来,唯有退缩? 等等! 忽然间,他心中一震,明白过来,暗叫厉害。 刚还觉得太后智商暴露,现在发现她竟然还真有两下子。 她必然是已经知道,他察觉了她的假装昏迷! 他既知道她是假昏迷,自然动之以情的招数便没了用,太后想通这一点,立刻便改变打法,决定换挟之以柄。 他陈言是赫赫有名的色胚,面对太后这等风韵上佳的美女主动解衣相待,他就算是现在没法人道,但色心肯定还是有的。 只要诱得他真上了嘴,那他就等于把一个大把柄放进了她手中。 莫说这次的秘密,以后她想咋拿捏他就咋拿捏,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想到这里,陈言哪还犹豫,猛地向后一退,便要从太后胸怀中挣脱出来。 太后没想到竟毫不犹豫地要退开,大吃一惊,晓得陈言看破了她的意图。但这机会失不可再,她怎可能看着它错过,立刻翻身追了过去,再一次把陈言压在地上。 “太后不要!”陈言一声惊呼,拼命挣扎。 “乖,娘喂你!”太后死死压着他,不忘继续用右手将内衫也掀开,露出里面的内衣。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若是在平时,被人这样接触,她早就暴跳如雷,但现在女儿竟要弃了她,她怎也不可能傻帽这事发生,必须把陈言拿在手中。 哪怕,损失些色相也顾不得了! 就在这时,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地上两人同时一愣,转头看去,霎时石化。 唐韵张大了小嘴,瞠然看着他们。 屋内安静若死。 片刻后。 唐韵一步跨进屋内,反手啪地将门关上,闩死。 太后如梦方醒,慌忙从陈言身上爬了起来,将衣衫胡乱恢复了一下。 陈言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满头大汗。 要是被下人看到还好,威逼利诱总能控制住消息。 可现在是被唐韵自己看到! “皇上来了,外面为何没人通报?!”太后惊慌地道。 “是朕不让他们通报的。”唐韵俏脸冰寒,看着太后凌乱的胸襟。 今晚大事将起,她忙得不行,空下来后知道太后派人来找过她,立刻赶了过来。 到慈安宫门口,就听人说起陈言来了。她进来后见众宫女太监都在外面,屋门紧闭,心里有点好奇,让众人不要多礼出声,悄悄开门一看。 却不料,看到了她这辈子从未想过的画面! “皇上,臣有罪!”陈言知道马是已经死了,唯有当个活马赶紧尝试医一下,双膝一低,猛地跪到了地上。 “你何罪之有?”唐韵寒着脸道。 “呃……”陈言一时有些语塞,这还真不好说,细细想想,他好像也没啥过错啊。 “皇上,陈言他竟意图袭击于哀家!”太后反应快,连忙叫了一声。 “是他让宫女太监出去的?”唐韵冷冷道。 “不是,是哀家让他们出去的。”太后不假思索地道。 “陈言把太后嘴塞住了?”唐韵再道。 “这,这倒是没有。”太后终于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 “是陈言把太后压在下面?”唐韵缓缓再道。 “这……这……”太后结巴起来。 唐韵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混乱的情绪。 “陈言,你起来。” “是,皇上。”陈言赶紧爬了起来。 “今日之事,不可告知任何人,若有第四人得知,朕必杀你!”唐韵森然道。 “啊?皇上,臣自然不会说,可万一我没说,别人还是知道了……”陈言迟疑道。 “那就算是你命不好吧。”唐韵轻描淡写地道。 陈言一时无语。 不过好在这个事看样子唐韵是没怪在他身上,太后这下可算是自己搞砸了。 “皇上,你误会了,哀家不是……”太后哪会听不明白唐韵的意思,惊道。 “不要说了!”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唐韵顿时破了防,激动地叫道,“你还嫌不够丢人吗!堂堂太后,竟然主动给一人年轻异性男子喂……喂……” 后面的话实在是太羞耻,她虽是天子,也没法再继续说下去。 尤其是一提起这话题,她脑子里就不断闪过太后主动托着那雄伟之地、强行去喂地上躺着的陈言的画面! 太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前一阵阵晕眩。 事情演变到这地步,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可回想方才情景,确实没人会相信她的说辞。 “皇上,我……我不是的……”太后眼泪一下滚了下来,颤声说道。 “行了!太后,朕现在心很乱,暂时不想再与你说话。”唐韵一转身,抛下这一句,将房门重新打开,跨了出去,“来人!即日起,慈安宫不许任何人进出!” 太后人一软,瘫坐在地。 这下是真的把她软禁起来了! 陈言有点不忍,上前低声道:“太后莫要急,回头臣劝一劝皇上。” 太后含着泪抬眼看他:“你……” 陈言心中暗叹,瞧把太后感动的。 却听太后吐出后半句:“给哀家滚出去!” 她原本只是想装昏迷来个动之以情啊,结果事情搞成这样!虽然不是陈言主动的,但这会儿也没别人可以撒气了,撒他身上也算是他活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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