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伤杀敌,说不定还能杀掉几个襄王的亲卫,甚至其手下将领,再加上报信之功,说不定待一切厘定之后,他能直接捞个将军当当! 半个时辰后。 朱羽军的千余人马犹如困兽,死守在粮营中心处,结成圆阵,与外围的三千南疆军对峙。 项猛躲在人圈中心处,与田冲对视一笑。 果然,一切尽如项猛所猜测。 他们冲进来后,南疆军连个像样的抵挡都没有,便纷纷退避,任他们长驱直入。 那之后,朱羽军佯装四处搜逼了一番,给对方发动埋伏的机会。 然后,伏藏在营地周围的南疆军便围了上来。 “放箭!” 南疆军中,有人喝道。 南疆军最前面的两排弓兵,立时搭弓。 嗖嗖嗖…… 箭雨铺天盖地射来! 朱羽军士不惊不乱,纷纷从背后取下以特制钩扣钩在背上的盾牌。 那盾并不大,每一面均只有两尺方圆,呈六边形。只是一面的话,连一个人都护不住。 但最前排的人军士此时蹲低了身子,将盾牌竖在身前,后面一排则将盾牌立在头排军士的盾牌上,第三排依样画葫芦,又将手中的盾牌竖在上面。 如此一来,三排军士盾牌围成了一圈高度超过六尺的盾墙,防得密不透风。 再后面的军士则全部将盾牌上举,密密地挤在一起,将上方一起挡住。 如此一来,上千面盾牌便组成了一个倒扣大碗状的“盾罩”,将所有人护了个严实。 项猛没有盾牌,躲在盾墙下,心中暗暗叹服。 这种“盾罩”他不是头回得见,此前襄王多次与朱羽军交手,项猛跟在身旁见识过几次这盾罩的威力。m.biqubao.com 只不过过去他是在对面,而现在身在盾罩之内,感受更深。 咄咄咄咄…… 暴雨般的击打声不断响起,但盾罩却稳如泰山,没有半点被打破的痕迹。 这些盾牌全部都是以金铁制造,岂是普通箭矢能破? 不多时,箭雨声消失,朱羽军军士将盾牌移开,只见外面掉了一地的箭矢。 “哼,以为只凭这样便可保住性命?未免天真!” 一声冷哼突然传来,随着话声,一道英伟身影从南疆军军阵中踏出,赫然正是襄王! “唐锐!你竟敢现身,今日便是你死期!”田冲双目大亮,暴喝一声。 “呵,踏入陷阱,还敢如此猖狂。”襄王哈哈大笑,“项猛,辛苦你了!” “王爷,这是项某应该的,谈不上辛苦。”项猛笑呵呵地道,“能亲手为王爷送行,也算是项某对王爷多年的栽培报恩了!” 这话一出,田冲与他都哈哈大笑起来,眼中说不出的蔑视和讥讽。 襄王打死也想不到,这一招乃是将计就计,真正踏入陷阱的,是他襄王! 襄王等二人笑得差不多了,才缓缓道:“雷行呢?” 项猛笑容转冷:“他?待王爷下了黄泉,亲自去问他吧!” 田冲却笑容渐渐消失,看着襄王,有些疑惑起来。 似乎不太对劲。 襄王并不知道项猛已经说出了这陷阱的实情,正常情况下,听到项猛刚才那几句,应该会露出吃惊之色才对。 但襄王却没有半点异色,仿佛并不意外。 襄王哂道:“死到临头而不自知,还在此得意忘形。项猛,你出卖本王,背叛大周,今日也算是将功补过了。朝廷不会再追究你之家人,待你入了地府,也不必再担心他们。”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若你还有半点人心,会担心他们的话。” 项猛终于也感觉到不对劲,笑容消失,皱眉道:“王爷知道我不会乖乖听命?” 襄王摇头道:“本王并不知道。不过,陈言知道。” 当初陈言向他说出这计划,以及项猛将会有的动作时,襄王还有些不信。 但现在,事实摆在了眼前。 “项猛这种人薄情寡义,不会认命。到时候,这便是咱们可用之机!” 陈言的这句话,犹如还在耳边。 襄王心中不愿相信,但如今却不能不承认,他确实说对了。 项猛脸色一变,道:“这么说,雷行全力杀我,其实只是作个姿态?!” 他并不笨,一听襄王那话,便猜到了这一点。 襄王冷然道:“他若不做尽姿态,梁定怎会相信这一切?” 项猛浑身剧震,不由看向田冲。 田冲也是大感意外,当时截杀雷行时,他也在现场。 那时情形险极,雷行差一点就真的杀了项猛。而若项猛被杀,便没人再与梁定商议这夜袭的计划,朱羽军更不会大举来此。 现在照襄王所言,那一切竟然只是演戏?! 不过他也是身经百战,见项锰看来,立时便冷静下来。 “王爷此计,令人佩服。可惜,您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一点。”他沉声道,“这次来的,可不只这里的千余人。” “既能料到项猛会再次背叛,岂料不到来这的还有别人?”襄王双眉一扬,“你们外围安排的人手,也差不多该到了。今夜,便由本王替你们送行!” “王爷能料到还有人,但终究是料不到来了多少人。”田冲冷笑如刃,“您有多少把握,能挡得下万人杀威!” “万人?!”襄王一震,失声道。 “万人?”项猛也是大吃一惊,“大将军不是说调动的人手是五千人么?” “大将军行事,一向谨慎。”田冲从容道,“如此大事,岂能轻忽?” 项猛惊喜之极,原本以为自己中了襄王和陈言的计,现在看来,这二人简直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据传,梁定手下共有二万朱羽军,想不到竟为了杀襄王动用半数! 当初他五千朱羽军,便取得震古烁今的战绩,如今人数翻倍,就算是南疆军尽数在此,也休想占得便宜,更何况襄王绝不可能安排那么多人手在此! 陷阱,是用来收拾猎物的。 可那陷阱若是连猎物一只脚都困不住,那猎物再不是猎物,而是猎人! 此时见到襄王震惊之色,田冲眼中嘲讽再现,道:“襄王,我还是劝您将安排的人全都叫出来,赶紧列开阵势戒备。否则若是慢了,大将军的人马杀来,一切就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09/739747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