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1168章 惊人的马屁天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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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费尽心血,将梁瑾救了出来,若是后者死了,那他保密的内情还有何意义!
  “我……我说了!”他猛地嘶声叫了出来。
  “这可不行,本官答应了不逼你的。”陈言却道。
  “这不是大人相逼,是……是巩某自愿说出,不算您违背承诺。”巩海惨然道。
  “是吗?”陈言起身离开座位,走到他跟前,蹲了下来,“你真是自愿的?”
  “是。”巩海涩然道。
  “那就好,彪子,来,将梁世子放下来。”陈言欣然道。
  “是,大人!”张大彪干脆地解了绳索,将梁瑾放了下来。
  “你过来,咱们一起听。”陈言朝梁瑾招了招手。
  梁瑾擦着眼泪走近,站在旁边。
  陈言摸摸他头顶,赞道:“刚才这一通哭,演得不错!”
  梁瑾嘻嘻一笑:“我本来演戏就好,我娘以前常夸我来着。”
  巩海和王知余愕然看着他们,好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
  合着刚才是演的?!
  半晌,巩海才难以置信地道:“小主人,您为何……为何……”
  梁瑾双膝一低,跪在了他面前。
  巩海大吃一惊,慌忙道:“小主人这怎使得!”
  梁瑾诚恳地道:“我骗了巩大叔,但绝非任性而为。我相信陈大人,他定能帮到咱们!”
  巩海作声不得,看看他,又看看陈言。
  陈言笑眯眯地道:“我得先说一句,方才这出戏,我可没事先与他商议过。但你家小主人的悟性确实不差,未来必成大器!”
  巩海神情古怪地道:“但你们这么早就将实情说出来,难道不怕我反悔不说?”
  陈言若无其事地道:“你若不说,那这一百鞭可能就真的要落到他身上了。本官虽然不忍,但事有轻重缓急,牺牲他也不是不可以。”
  梁瑾没吭声,巩海脸色数变,终于长叹一声:“唉,我说便是,希望小主人将来不会后悔选择了此人。”
  午后,陈言带着梁瑾进了宫。
  唐韵刚刚才和众臣议完事,正在用膳,一听陈言来了,也没避着,直接让人将他招了进去。
  “臣,陈言,参见皇上!”陈言入内后,拉着梁瑾跪下行礼。
  “咦?陈卿,怎么一日不见,你竟有孩子了?”唐韵诧异道,看着梁瑾。
  陈言知道她在开玩笑,换了是在前世直接一句“对啊,跟你生的你忘了?”就甩过去了,现在哪敢,只能道:“皇上莫要调笑了,这位乃是大梁太子惠王的世子,姓梁名瑾。”
  唐韵一愣,将筷子放了下来:“大梁的世子?还是太子惠王的儿子?他怎会在此?”
  陈言简单地将如何无意中撞上梁瑾等人行窃、又如何问出他身份等事情说了一遍,一直说到审问巩海之前的部分。
  唐韵听得惊异,朝梁瑾招了招手:“你且起来,过来让朕瞧瞧。”
  梁瑾忙道:“外臣谢皇上隆恩。”这才起身,走到桌前,朝桌上看了一眼,不由一呆。
  唐韵见他神情有异,把本来想问的话都忘了,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梁瑾看了看陈言,迟疑起来。
  陈言已然明白他想说什么,有些尴尬地道:“皇上一心为民,如今大周粮灾,故而节俭衣食,以身作则,倡议天下节粮以资灾区,并非穷到吃不起好东西。”
  唐韵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梁瑾是见她桌上只有三四样小菜,虽然精致,却有些寒酸,所以才呆住了。
  她白了陈言一眼,道:“只怕梁世子不只是觉得朕这饭菜寒酸,更是觉得朕这饭菜不及你陈大人府中来得丰盛吧?”
  陈言苦笑道:“皇上又来调笑微臣,臣只是吃不惯那些粗茶淡饭,所以不得不吃得精致些而已。”
  唐韵:“……”
  难不成她吃得惯?吃不惯不也照样要节俭!
  梁瑾弱弱地道:“皇上,外臣其实早已听闻皇上俭食之事,方才并非因为皇上俭食而愕。俭食之举,昔来有之。昔日夏帝为济大夏粮灾,也曾当众掀翻美酒佳肴,以倡议天下节俭,共度国难。但他终究只是做给人看的,身在宫中之时,仍是鱼肉尽桌。”
  唐韵没想到他一个个孩童,在自己跟前,竟然能说话条理分明,不由暗异,问道:“所以呢?”
  梁瑾大着胆子道:“所以外臣以为,皇上也如夏帝一般,只是做做表面功夫。可没想到,您竟然真的这般节俭,表里如一,岂是夏帝之流可比?外臣也是因此才一时错愕,失礼之至,请皇上恕罪。”
  唐韵听他说话好听,不由露出笑容。
  陈言却动容道:“小小年纪拍起马屁来竟是如此厉害,倒是让人有些意外了。”
  唐韵白他一眼:“什么叫拍马屁,童言无忌,他这话可比你的话真心多了。”
  陈言心说那是你还不了解这小子,正要再说几句,唐韵却不再说这话题,对梁瑾温声说道:“还是说正事罢,你父王究竟是因何被你祖父所杀?”
  梁瑾眼眶一红,垂下头来,双手紧紧握拳,哽咽道:“外臣也是方才得知,梁帝乃是因为父王宽仁,劝谏梁帝莫要兴兵攻周,方才遇害!”
  唐韵双目一寒:“什么!”
  这孩子不再称呼梁帝为祖父或者爷爷,改以梁帝二字相称,便知他心中对梁帝恨意有多盛!
  梁瑾猛地跪到了地上,哭道:“求皇上助我雪此大恨!”
  唐韵凝视着他,缓缓道:“你乃梁人,可知此举等于叛梁?若梁帝得知,必会”
  梁瑾泣道:“我父王一心只为大梁强盛,可他最终落得这般下场,这样的大梁,我岂还有半分留恋!”
  唐韵转头看陈言:“这是你教的?”
  陈言摇头:“臣从未教过他这些。”
  唐韵叹了口气,将梁瑾扶了起来,声音温和下来,说道:“能否助你,朕仍需考虑。你且先下去,朕要与陈言一谈。”
  一旁的凤翎卫连忙上前,将梁瑾带了出去。
  唐韵这才道:“陈言,你带他来见朕,不会是想劝朕攻梁罢?”
  陈言再次摇头:“大周如今国势不稳,攻梁等于自寻死路,充其量就是拉大梁一起死,因为若大梁与大周交战,最终大夏和大晋必会渔翁得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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