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1150章 为奴之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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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她更是闭上了嘴,再没阻止之意。
  陈言不晓得她心里转了这么多圈圈,见她不肯帮忙,正要再说话,郑氏却道:“烦哪位姑娘去取来笔墨,妾身便在此地,与陈大人立下赌约!”
  陈言:“啊?”
  不片刻,纸笔墨砚备齐。
  郑氏奋笔疾书,转瞬已写完一张令状。
  陈言看了一眼,不禁暗暗咋舌。
  不愧是被先帝赐号的通儒夫人,这字堪称人间一绝,连他这个门外汉都能察觉到其中的美感。
  字儿写得好的人,他也见过不少,比如说唐韵,又或者吟霜,但这俩跟郑氏这字一比,终究还有着档次上的差距。
  “便如此契,若大人输了,不但要将妍儿归还,还要追究罪责!”
  “若妾身输了,妍儿从此便是你陈家的人,我绝不再追究此事!”
  “而赌约内容,便是依你方才所言。”
  “妾身手书卖身契一纸,将自己卖与你。”
  “咱们就以一日为限,一日之后,若妾身仍不能开心,便叛你输。”
  “否则,便算妾身输。”
  “皇上和太后为证,你我皆不能反悔!”
  郑氏在令状上签字画押后,看向陈言,说了几句,唇角已压不下笑容。
  开什么玩笑,世上怎可能这种事!
  她定要戳穿这厮的谎言,让他无力辩驳!
  到了这份上,陈言也没了辙,唯有继续撑下去,也不废话,直接在令状上签了字画了押。
  “你若觉得一日期限过短,妾身可延些也无妨。”郑氏语带嘲讽地道。
  这事莫说一日两日,就算一月两日,也绝不可能,延不延期都一样。
  “不必,一日便够了。”陈言摆摆手。
  “好!”郑氏见他爽快,也不再多言,开始写起卖身契来。
  唐韵见状,将陈言叫到一旁。
  “你真有能耐办到此事?”她低声问道,“你可知若是输了,朕为大局,也很难保得住你。”
  “皇上知道这事麻烦,方才还不帮忙!”陈言苦着脸道。
  “因为朕也很好奇啊!”唐韵不假思索地道。
  陈言无语了。
  看来八卦真是人类天性,无论男女,无论平民官员,哪怕是皇上,也打不破这吃瓜的本能!
  “话说,当初郑妍真是被你逼着签了卖身契的?你之前不是还说,她是自愿的吗?”唐没理他想什么,追着问道。
  “对啊,开始被逼,后来自愿。”陈言差点被她问得答不上来,只能胡诌,“臣家乡有句老话,叫做既然反抗不了,那不妨躺平享受。”
  “你家乡到底什么所在,怎么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唐韵听得一脸懵逼。
  “咳,没什么,总之其实臣当初也是好心,看郑妍那么不开心,为了让她开心起来,就逼着她签了卖身契。”陈言继续胡诌道。
  “照你这么说,你还是好心了?”唐韵翻了记可爱的白眼,“不签卖身契不也能让她开心?”
  “这不行,必须先让她置身于绝境之中,方能享受到臣的手段。”陈言编着编着,熟练起来,脑子飞快转动,“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便是此意。”
  “这话是这么用的?”唐韵更是撇嘴,但心中却有些拿不准。听着像歪理,但想想好像确实有些道理。所谓“否极泰来”,不正是此意?到了绝境,反而能再逢光明。
  说话间,郑氏已经写好身契。
  将它交给太后和唐韵传阅、确认无误后,郑氏才将它递给陈言。
  “陈大人,接下此契,便是咱们赌约开始的一刻。明日此时,若小妇人不觉得开心,便算你输了。”她凝视着陈言。
  “这是自然。”陈言接了过去,看了一番,吹干墨汁,这才折好揣了起来。
  心中不免有些感叹。
  这下好了,母女二人全都卖给他了……
  要是郑妍知道这事,会不会气得提刀把他给剐了?
  “那之后你二人在何处相赌?”太后忍不住开口。
  “自然是在臣的府中。”陈言不假思索地道。
  “这怎么行,要让太后和皇上见证,自然该留在宫中。”郑氏断然道。
  “这可由不得夫人了。”陈言拍拍怀里的身契,“这一日间,夫人乃是本官的奴妇,岂有置喙的余地?我说去哪,自然就要去哪。”
  “你!”郑氏双眉一挑。
  “照哀家来看,确实是这道理,否则身契何用?”一旁,太后说了句公道话。
  “这,好吧。”郑氏迟疑了一下,只得道。反正在哪都一样,只要一天之后,她坚持自己并不开心,便可赢下此赌。
  “另外,那张什么诉状,撕了。”陈言指了指那厚厚的诉状。
  “什么!这怎么可能!”郑氏恼道。
  “夫人又忘了,你已是本官的奴妇,我要你做什么,你便得做什么,否则便是违背赌约,算你输了。”陈言翻着白眼说道。
  “你……这……”郑氏愣了一下,终于开始感觉到有些不对。
  “太后和皇上为证,通儒夫人已自动认输,这一赌,是臣赢了。”陈言转身朝着太后和唐韵行礼道。
  母女二人愕然对视。
  原本以为这赌约对陈言不利,现在看来,怎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但确实也是,契了身契却不听主人的话,不就违了身契之义,自然便是违了赌约。
  “谁说我认输了!”郑氏慌忙道,“我撕便是!”
  说着上前将那诉状拿起,刷刷刷几下撕成数十块。
  陈言心中暗乐。
  这东西确实够给力,这么多人背书,让唐韵和太后也不敢不重视。
  但问题就在于,这玩意儿不可复现,郑氏亲手给撕了,总不可能再重新去找那么多人再签一份吧!人家再怎么念着郑家的情,也不可能无穷无尽地帮这种忙。
  “撕好了,然后呢?”郑氏撕完之后,瞪向陈言。
  “奴妇瞪视主人,该当何罪?”陈言脸色一沉。
  “你!”郑氏这辈子没当过别人的奴隶,哪知道瞪他一眼也有问题,一时有些气急。
  好在陈言也不敢真的重罚她,否则弄伤了回头郑妍还不找他拼命?
  “念你初犯,且作小罚。”陈言双手背到身后,“就罚做十个下蹲吧,来,学着本官的样子做。”
  说着往下一蹲,又站了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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