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1117章 目的不简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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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这位陈大人名声险恶,想不到却是个大好人!”
  “是啊,那些个满嘴道德仁义的人,只怕见了这些歹徒,逃跑还来不及呢。”
  “以前听说这位大人恶名昭著,原本传言都是假的!”
  ……
  劫后余生,众尼姑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方才院子里的事,她们都听得一清二楚,陈言虽然主要是为了救忘禅,但那些歹徒若是劫了她,岂会放过她们?等于顺带着将她们也救了。
  贤如尼双眉深锁,总觉得陈言不是个好人,但舍己救人的事实摆在眼前,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道:“只盼他莫要出事吧。”
  忘禅怔怔地望着远处,心中所想的,却是陈方那句话。
  “忘禅,你怎么了?”贤如尼关心地问道。
  “不修佛念禅之人,反而行着佛祖济世之事。陈大人他……似比咱们更明佛理。”忘禅轻轻地道。
  “这……”贤如尼一时语塞。
  另一边,陈言与王岳此刻均被绑了手脚,蒙了头脸,扔在一辆马车内。
  “大人,咱们该怎么办?”王岳悄声道。
  “彪子会找着咱们,不必担心。”陈言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现在本官更好奇这些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出了水云庵,陈言倒吸一口冷气,这才明白为何王岳此前会那般慌张。
  庵内约有三十余人,庵外居然还有上百人!
  而且这些人个个身着黑色劲服,腰佩兵器,看得出来都是些练家子。
  这什么青天教,竟然大晚上出动这么多人手,让陈言心中隐生不安之感。
  不像是干些打家劫舍的买卖,反而像是要打仗一般。
  而且对方显然计划周全,并没有走大街小巷,而是专拣林木荒野间穿行。
  京城虽然号称为一国之都,但事实上与陈言前世的大城市截然不同。
  整个城区只有约六七成地方修有房屋,其余地方均是较为原始的林木草树,还有些地方是低矮的丘陵区。
  当然不是京城才这样,事实上整个大周这算是开发率非常高的地方了,像陇州州府武阴城,城墙之内,有过半地方都是荒草荒林。
  又如青山县,陈言刚到那时,整个县城几乎全是荒草密林,其余的则是早已无人居住的破败屋舍。乍一看去,比陈言前世的小乡村还要荒僻。
  地大而人稀,是这时代的特色,但也成了治安管理中令人头疼的一环。这些荒林山丘,成了贼徒藏身逃窜的绝佳途径。
  而京兆卫人数有限,巡逻范围根本不可能将这些地方全部覆盖。
  像水云庵,方圆近两里都没有人烟,只有这么一座破败的小庵,京兆卫过去几乎不会到那边巡视,否则那些个偷香贼哪敢隔三岔五就去那找机会?
  如今这伙青天教徒,大晚上利用这些人烟罕至的林径山道潜行,必有大事!
  “小人方才隐约听到,他们今夜似是要对付某个大人物。”王岳低声道。
  “多大的人物,用得着一百多人趁夜围袭?”陈言奇道。
  “这就不知了,但对方似乎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听说戒备甚是森严,等闲难以攻入去。”王岳压着嗓子道。
  陈言心念急转。
  这些教徒人数虽多,但攻皇宫肯定不可能。
  而要攻大臣府邸,人数又似乎多了一些。毕竟一般朝中重臣家中的护卫,也就十数人,用不着这么大阵仗。
  又不是人人都像他陈言一样,府里坚若堡垒,护卫还全都是战力惊人的特种部队。
  难道……
  忽地,颠簸不休的马车停了下来。
  但外面的人马脚步声,却没有停下。
  陈言愕然。
  对方像是把他们扔在了这里,自己跑了?
  “上去!”车外忽然有人喝道。
  随即,一人被推上了马车,哎哟一声摔倒在车上。
  “等在这,若是大事无碍,自会放了你。”车外有人说了一句。
  “是是,好汉放心,小老儿一定乖乖等在此。”刚被推上来的那人慌忙爬起身,谘道。
  “呵,最好是乖乖的,不然大教领可吩咐了,胆敢逃跑,格杀勿论!”车外那人一声冷笑。
  陈言听着进来这人声音熟悉,心中疑惑起来。
  “老万?”他试着低叫了一声。
  “咦?陈大人?”对方诧异地道,“原来您也在这马车上?”
  赫然正是之前那个万事通老头!
  “你怎会……”陈言讶道。
  “大人恕罪,这车里瞎灯黑火,小老儿看不着您,没及时向您请安。”万老儿惶恐道。
  “行了!这时候就莫要讲这些繁文缛节了!”陈言不耐烦地道,“你怎么也上这车了?”
  “唉,人家到了地头,用不着小老儿了呗。”万老儿叹了口气,盘着腿坐了下来。
  “到了地头?这里是何地?”陈言疑道。
  “噢,大人还不知道?此地是城东的福宁山,离福宁街只有百丈之距。”万老儿解释道。
  “什么!”陈言一呆。
  福宁山他当然知道,福宁街中段有条小道,沿着那小道行百丈,便会到福宁山。说是山,其实只是座高不过二十丈的小丘,只是林木茂密幽深,也是福宁街的大员们夏天天热时避暑纳凉的所在。
  陈言过去闲逛之时,还来过这里,没想到对方居然是来了这!
  “对方为何来此?”一旁王岳悄声问道。
  “这,这小老儿就不知道了。”万老儿有些吞吞吐吐地道。
  “是不知道,还是你与他们同党,不想说?”陈言冷然道。
  “大人冤枉啊!小老儿真不知情!”万老儿惊呼道,“我昨儿本在家好好做着买卖,忽然被他们挟持来此,非让小老儿替他们指引路途不可,说是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到这地方。小老儿不想死,只好答应了啊。”
  “你什么人物,专干消息买卖的营生,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油条,就算他们不说,你难道听不出蛛丝蚂迹?”陈言喝道,“言语不尽不实,回头脱了身,你也免不了跟他们一同治罪!”
  “大人,您怎能这般不问青红皂白冤枉小老儿?我真是被逼的啊!”万老儿惶急道。
  “你像是头回知道本官一般。”陈言乐了,“本官像是那讲理之人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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