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1085章 亲舅也不如先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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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言看出她的疑惑,语重心长地道:“跟着本官,你首先得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该花的钱一文不省、不该花的钱一厘不给!懂?”
  吟霜实在是忍不住了:“可大人为何给府中丫环这么大方,给王妃这么吝啬?”
  陈言莞尔道:“你呀,还是太年轻。本官且问你,府中丫环和王妃,哪边对本官影响大?”
  吟霜愣愣地道:“原本奴奴是想说王妃,可大人这么特意相问,莫非是想说丫环?”
  陈言欣然道:“然也!王妃,本官一年也难见她几回,就算她暴跳如雷,本官也没啥影响。可府中丫环,日日相见,咳,有时候可能夜夜也要相见。若无她们服侍,又或她们闹别扭,本官生活质量直线下滑,岂非糟糕?”
  吟霜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可王妃等于王爷,您送的礼物太糟,得罪了她,不就得罪了王爷么?对大人的仕途……”
  陈言哈哈一笑,道:“本官得罪宁王的次数还少吗?”
  吟霜一时语塞。
  这倒也是。
  陈言再道:“更何况,本官的仕途关他何事?我得罪的达官显贵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影响本官升官发财了?”
  吟霜这下更是没话说了。
  家中这位大人确实可说是世所罕有,当官该忌什么他就干什么,结果最后居然官儿升得比谁都快!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话虽然看似歪理,但似乎也不无道理。
  “算了,找你也白搭,这礼物本官自己准备吧。”陈言看看天都快黑尽,放弃了,转身朝内院而去,琢磨起来。
  想不到挑好东西难,挑便宜东西也难啊。
  他无意中扫了旁边一眼,心中忽然一动。
  这不就现成的么?
  宁王府。
  内院,主宴厅,宁王微微皱眉,不时看一看不远处一张小桌。那桌几乎就挨着小王爷的那桌,十分显眼。
  事实上不只是他,与宴的众人也无不频频看向那小桌。
  内院中所坐的不是朝中重臣就是王公贵族,依常例摆的是小桌宴,每人一张小桌。相应地,每张小桌该坐谁,也是事先便安排妥当。
  而离宁王和宁王妃越近的桌子,自然是身份地位越高的人来坐。
  因此来的人看到那小桌上的名帖时,无不愕然。
  赫然是留给京兆尹陈言的!
  但更让人惊愕的是,这家伙居然没来!
  在场者大多数都不明白为何如此安排,也不敢询问,只能假装没看到,避免让宁王尴尬。
  小王爷贴着宁王妃坐着,也是心不在焉,不时叫人过来询问,陈言是不是已经到达。
  酒过三巡,有人忍不住了,借着酒意道:“这陈言也太无礼了,王妃的生辰,请了他,他竟敢不来!”
  这话顿时引来席间一阵议论声,无不纷纷指责陈言无礼。
  宁王妃微微蹙眉。
  宁王强持镇定,道:“方才陆瞻已经回来,禀报说陈言他因公务耽搁,一会儿便来。”
  那头一个点破此事的人神情微醺,道:“姐夫,这厮不过一个三品官,您何必对他这么客气?若换了是我,回头他要敢来,直接打将出去!叫他明白,这京城可不是他那些乡下地方,这王府也不是他家,可由得他想来便来!”
  宁王脸色微变。
  这人是王妃的亲弟弟,亦即他小舅子,并不知道小王爷欠了巨债之事,自然说话时也大胆一些。
  可这会儿提这茬,不是让他这个主人尴尬?
  但不等他说话,小王爷已抢着怫然道:“舅舅,陈言乃是我的先生,您怎能这么说他!”
  小舅子转头看向他,不快道:“你竟为了一个外人责备舅舅我?”
  小王爷双眉一扬,道:“先生对我如再生父母,岂是外人!你虽是我舅舅,可也比他不上!”
  这话一出,满厅愕然。
  小王爷什么脾性,众人都清楚。
  居然有人能得他这般认可,这月亮今儿是打西边升起来了么?
  小舅子被他这么几句抢白,不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恼道:“你这什么态度!我可是你亲舅舅!”
  小王爷翻了个白眼:“若非靠着我父王母亲和外公,你连个四品官都当不上,有你这样的舅舅,我也不见得有多……”
  宁王妃眼见这儿子嘴里要迸出些难听话,连忙截断道:“行了!今儿是我的生宴,你们在这争论些什么!”
  小王爷轻哼一声,不说话了。
  但小舅子酒意上来,却不依不饶地怒道:“姐!您看看他说的什么话!咱们可是血浓于水的血亲啊!他竟然还嘲讽于我,您怎不骂骂他!”
  宁王妃不悦道:“你若不先胡言,我儿岂会这般?陈先生也非故意迟来,你没事这般背后议论,像什么话!”
  小舅子一呆,失声道:“你竟然还怪我?!”
  他在家中一向被娇惯坏了,哪怕是成了宁王妃的亲姐,也对他颇为宠溺,想不到今日竟然因为一个陈言,搞到亲姐和亲外甥都如此对他!
  宁王喝道:“行了!好好的生宴,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小舅子终究还是怕他,悻悻地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一名王府护卫快步进来禀报道:“京兆尹陈言陈大人到!”
  小王爷喜道:“我去迎他!”飞也似地起身,跑了出去。
  众人不禁错愕。
  能让小王爷亲自出去迎接,这陈言面子也够大的了。
  但还没错愕完,宁王妃已对宁王道:“王爷,咱们是否也该出去迎一迎呢?”
  宁王皱了皱眉,道:“要去你去,本王没那功夫。”
  宁王妃不知他是故意演戏,还以为他真的不喜欢陈言,秀眉微蹙。
  明明如今要求着陈言帮忙解决那三百万两银子巨债的事,王爷却放不下面子,看来还是只有自己出马了。
  她无奈起身道:“那妾身去了。”
  厅内众人彻底傻眼!
  小王爷去也就罢了,现在竟连王妃也主动去迎!
  要知道,今儿是她的生宴,厅中所坐无一不是朝廷权贵,她一个都没迎过!
  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区区三品官屈尊出迎,这陈言面子也太大了吧?
  黄良阁、于都、韩兆坤等人也均在席间,无不面面相觑,心中暗感不妙。
  宁王不是与陈言势如水火吗?为何忽然变得如此?
  王府外,陈言马车刚停,等在那里的陆瞻连忙上前,殷勤地将他扶了下来。
  陈方看了看周围停满的马车和轿子,啧啧地道:“宁王爷还真是会捞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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