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般男子,她是宁可勒死也不愿意让对方帮忙。 但对陈言不同,他不只一次替她推拿按摩,除先帝以外,这是唯一一个与她有过肢体接触的男子,她心中的防备自然没那么强。 “臣理会得。”陈言答了一句,伸手拈住带扣,“太后忍忍,臣这就替您解开。” 一刻钟后。 “你不是说你解得开吗!”太后怒道,额头香汗淋漓,主要是疼的。 看陈言那么自信,她还以为他真是手到擒来,没想到他忙了半晌,却还是没解开,反而把她那雄伟之地勒得越来越紧,几乎有些窒息之感。 “这,臣也没想到,会缠得这么紧。”陈言同样满头大汗,吃力地用力拉扯内衣带子。 这玩意儿竟比他预料中还要紧得多,以他这力气,居然半晌都没能解开。 “疼!”太后忽地痛呼一声。 “太后再忍忍,马上就好了!”陈言咬牙切齿地用力扯着,虎吼一声,“给我开!” 绷绷绷绷! 数声断裂突然响起,内衣带子终于经不起他的狂扯,几根带子一起断裂! 陈言发力过猛,一时站立不稳,朝后跌了两步。太后被他带得也向后一跌,撞进他怀里,顿时将他撞得摔倒在地。 “哎哟!”太后吓得一声惊呼,好在整个娇躯倒在他怀中,并没有受伤。 陈言也是一声痛叫,却是倒地时后脑勺撞在地上,眼前一阵发晕。 “你!” 他仍未回过神来,突听太后一声怒叱。 陈言正要问怎么回事,突然一愣。 双手下意识捏抓了两下。 这个手感…… 眼前渐渐恢复清晰,却见太后仰靠在他怀中,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她身前所有风景! 而更要命的是,他方才估计是倒下时慌乱,下意识将太后抱住,双手赫然抓住了她那得天独厚的天赋! 陈言脑子里轰然一响,也不知是因为头撞了地,还是因为其它原因,一时意识模糊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言才悠悠醒转。 却见自己躺在自己卧房的大床上,头上还缠了绷带。 他呻吟一声,侧头看向床边。 “大人,您醒啦!”床边守着的吟霜见他醒转,惊喜地道。 “这是怎么回事……本官怎会躺在这……”陈言有气无力地道。 “大人忽然昏迷,至今方醒。张护卫已经派人去找刘郎中,估计快来啦。”吟霜担心地道,“对了,大人您怎会昏倒的?” “本官记得最后是在……”陈言喃喃说到这里,已然记起一切,猛地坐起身,惊道,“太后呢?” “还记得哀家,看来你伤得不重。”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床尾传来。 陈言这才发觉,屋内不只有吟霜,面若冰霜的太后也在,旁边还有怜珠侍立。 他吓一跳,挣扎着翻下床,跪地道:“臣罪该万死,求太后恕罪!” 吟霜吓一跳,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唯有急忙跟着跪下。 太后脸上浮起一层浅晕,低喝道:“行了!其他人出去!” 怜珠和吟霜二人只得先退出了屋子,留下太后和陈言在内。 太后怒道:“陈言!你好大的胆子!此事哀家若不治你之罪,岂不令帝室蒙羞!”m.biqubao.com 陈言惶然道:“太后,臣是无意的,当时将倒之际,下意识抓住了……求太后明鉴!” 太后整张俏脸瞬间通红,眼中却带上杀气:“还敢狡辩!纵然那一下算你无意,那后来……” 话到这处,却突然停了下来。 陈言满头雾水地道:“后来?” 后来他昏迷了啊,哪有什么后来? 屋外,吟霜悄声问道:“怜珠姑娘,太后为何这般生气?” 怜珠茫然摇头,道:“我也不知。” 吟霜疑惑地道:“当时大人昏迷,不是你来唤我的么?” 怜珠蹙眉道:“真的不知道。” 当时太后没让她留在屋内,她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突然听到里面传出惊呼声。她不敢贸然进去,急忙隔门询问怎么了,结果太后却说不许她进去。 然后,又过了好一会儿,太后才开了门,身上衣衫显然是匆忙穿上,那件内衣则已经坏了,掉在地上。 太后不许她询问,只说陈言昏迷,让她去叫人来帮忙,此外之事,她一无所知。 “那就奇怪了,怎么太后像是与大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吟霜纳闷地道,与怜珠对视一眼,都露出担忧之色。 屋子里,太后双手紧紧握拳,脸上红晕越来越深。 “你还想装蒜!”她寒着脸道,“当时你竟然……竟然……” “太后,臣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陈言叫起了冤屈。 “你真的记不得?”太后双眉微蹙,眼中透出一丝疑虑。 “臣只记得当时倒地时,这头重重撞在了地上,然后就发觉无意中抓了太后的,咳,那里。之后,便昏迷过去。”陈言哭丧着脸道,“太后您纵然不信我,也该信信臣这头上的纱布吧?” 太后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的确,陈言撞地那一下着实不轻,后脑勺还流了不少血。 莫非,他真没说谎,对当时的事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她暗松口气。 若真是如此,那还好些。 “太后,当时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陈言忍不住问道。 “哼,没什么。”太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道,“今日之事,便当从未发生过,若有任何人知道,哀家必抄你九族!” “多谢太后圣恩!”陈言见她语气缓和下来,大喜谢恩。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辱了哀家,这笔账,岂能轻放?”太后板着脸道。 “太后,臣新近又得了些好东西,待准备妥当,便给太后送入宫去。”陈言知趣地道。 “哼。”太后哼了一声,款步轻挪,走了出去。 陈言看着她背影,这才长松一口气,抬手抹了抹额头,全是汗。 好险! 太后那身子他不是没碰过,但当初却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这次却是在她清醒之时,按罪别说诛九族,就算是十九族都诛光了! 好在太后看来还挺讲道理,显然没打算追究他这无心之失,否则后果难料。 但这事着实有些古怪。 他确实只记得最后抓她那一下,可怎么她的样子,像是后面还发生了什么? 难道在自己无意识的情况下,又干了些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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