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1039章 没病还不上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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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娥绿歉然道:“妈妈近日偶感风寒,染疾难起,实在是没法出外。咳咳……”
  凝若忽然成了凤栖楼的老板娘,这事在京城烟花界惹来不小轰动。
  当初多少公子王孙想要一亲芳泽,但因为各种原因都没能成功。
  没想到忽然之间,她竟不干了,那些曾经在她身上花费了无数银两的贵族子弟,无不又是失望,又是恼怒。
  今儿这位张公子,乃是秋官侍郎的爱子,便是其中之一。
  他屡次来此,想要寻凝若,但都被凝若以染病为由拒绝。
  “又生病?看来你家这位新妈妈是命不久矣,本公子一想找她,她就害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有意避着本公子!”张公子沉着脸道。
  “妈妈绝无避着公子之意,确实染恙。不如由娥绿陪公子饮酒作乐如何?”娥绿婉言道。
  “你什么残花败柳之身,本公子没兴趣!”张公子挟怒喝道。
  “啊,公子您怎能……怎能……”娥绿一颤,眼眶微红。
  其实是演出来的,她干这一行,不知道受过多少这种辱骂或嘲讽,早就习惯了。
  不过这时候对方生着气,装可怜惹男人同情,是转移对方注意力最好的法子。
  但张公子显然不吃这套,翻身从马上下来,直接一把将她推开:“滚开!本公子今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见不着凝若,便将你这凤栖楼给拆了!”
  过去凤栖楼东家是娄家的时候,他还颇有顾忌,毕竟娄家跟宣国公关系不浅,他爹也不敢招惹娄家。
  但现在听说娄家已经不再是凤栖楼的东家,他哪还顾忌?
  “呀!”娥绿一声惊呼,没能站稳,摔坐在地。
  门外还有不少进出的客人和楼内的姑娘,无不看得心疼,却不敢上前帮忙。
  不过说真的,自凝若不再做花魁之后,娥绿也算是楼中一等一的姑娘了,但跟凝若相比,终究是差着档次,岂替得了凝若?难怪张公子会生气。
  “凝若!你给我出来!凝若!”
  进了大堂,张公子大叫道。
  这时候正是开始上买卖的时候,大堂里人来人往,楼上也是不少人走动,听到动静纷纷往他看来。
  “凝若有恙在身,恕难侍候公子,公子何必为难我呢?”楼上,传来凝若的声音。
  “哼,今儿你就算得了不治之疾,本公子也非要做你入幕之宾不可!”张公子恶狠狠地道,便要朝楼上冲去。
  他当初在凝若身上花了超过二万两银子,结果落得这么个结果,他岂能甘心!
  今儿非得把那二万两银子的本,全给找回来不可!
  “公子,妾身真的身子有恙啊,咳咳……您莫要来,别被妾身这病症给惹了……咳咳……”楼上凝若连连咳嗽起来,外面的人听着无不心生怜意,暗骂那张公子。
  真是禽兽!
  人家都病成这样了,还想睡人家!
  就在这时,门外小厮忽然传来一声唱喏:“陈大人到!”
  “啊?陈大人?!”
  凝若的雅室内传出一声惊呼,随即,一道倩影飞也似地从室内冲出,却见正是凝若,拎着裙摆,两脚似踩着风火轮一般,风一样从楼上冲了下来。
  张公子刚刚才走到楼梯口处,冷不防被上面下来的凝若冲来,撞在了肩上。
  “哎哟!”他在下凝若在上,纵然她身子轻盈,仍撞得他一屁股坐倒在地,狼狈不堪。
  凝若连声道歉也没有,直接从他身边冲了过去,欢快地跑出了凤栖楼大门。
  楼上楼下,所有人无不一脸黑线。
  有病还能跑这么快,没病那岂不是要上天!
  不过也真是奇怪,凝若方才那般推拒,此刻竟然为了某位“陈大人”,连病也不装了,到底来的是谁?
  张公子两个随从连忙上前将主子扶了起来,他怒道:“给我把那贱人抓回来!”
  两个随从同时应声:“是,公子!”
  转身便跑出了楼门。
  楼外,陈言一身便装,刚刚从马车上下来,此时才从地上爬起来的娥绿见到他,眼眸一亮,连忙吩咐门口小厮:“快!快通报妈妈,说陈大人来啦!”
  那小厮扯着大嗓门就对着楼内吼了一句,听得陈言不由皱眉。
  合着他这一身便装是白穿了!他要愿意让人注意他的到来,换这么朴素干啥!
  “娥绿见过陈大人,有失远迎,请大人恕罪。”娥绿没察觉他的不满,慌忙上前,恭敬行礼。
  周围的人无不看得错愕,虽然她这话跟方才对张公子说的几乎一模一样,但神情态度简直天差地别,此刻竟是几乎直接给对方跪下来了!
  有眼尖的人仔细打量了陈言一番,忽然低呼道:“是京兆尹陈大人!”
  陈言听到这话,叹了口气。
  看来是他想太多了。
  他陈言如今在京城名气不小,认识他的人也不少,换个便服什么的根本没法掩下他的身份。
  早知道这样,就不把约定的地方定在这里了。
  本来他是想着此处属于他的掌控范围,在此接头,不易出问题,结果连门都没进,就被人认了出来。
  他正要说话,凝若轻快地从楼内跑了出来,也不废话,直接双膝一低,跪落在地:“凝若见过大人!”
  周围众人无不大愕。
  娥绿好歹也只是几乎跪下来,凝若这个当家大老板,居然真的跪了下来!
  不过再一看陈言,众人也不禁腿一软。
  这位最近新上任的京兆尹大人,如今可说是名声在外。他手下的京兆尹,比益王在时更是如虎似狼,尤其是那位破天荒的女子参军大人,成天带着人在大街上巡视,凡有人敢闹事行凶,无不痛下重手,手段之凶狠,简直令人发指!
  对这样的人物,或许跪才是真正的应对之法。
  娥绿一见这模样,连忙也跟着跪了下去。
  陈言当然清楚凝若为何这么做,毕竟他才是凤栖楼真正的老板,她现在依着他,不把他讨好怎行?
  但这也太招眼了!
  他叹了口气,上前伸手将凝若扶了起来:“凝若姑娘不必多礼。”
  算了,这趟怪他,没事先给她说清楚。
  张公子两个跟班这时冲了过来,其中之一喝道:“凝若姑娘,我家公子有请!”伸手便去抓凝若的胳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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