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1015章 不但不罚还得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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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贤章无奈地道:“是当时在塾舍内的先生,以及后来去劝架的两名太学博士。”
  陈言这才彻底明白过来,这些当官的先不说都是文人,只说以她身份,他们自然只敢挨打不敢反击。
  他一想那情景,不禁乐了。
  得,齐活儿了!
  国学阁的先生多是老者,这下不只是脚踢北海幼儿园了,连拳打南山敬老院也见识到了!
  众人见他居然还笑,无不暗怒。
  “此事太过恶劣,事发当日,国学阁的大门便被那些幼童的家人堵住。”左贤章叹息道,“大人想来也能明白,事关重大,下官岂敢再留菱公主?若大人想让她重回国学阁,只怕下官肯,那些孩童的家人也不肯啊!”
  事实上当时的家长并不满足于只是将菱公主驱逐,左贤章为了不让事情闹太严重,用尽办法,才好不容易将这事压下来。
  若是真让陈言把菱公主带回国学阁,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陈言沉吟片刻,问道:“本官且问一问,菱公主为何要打他们?”
  众人张了张口,一个说话的都没有,连左贤章都哑口无言。
  这事原委他们当时便询问清楚,此刻想回答也不敢回答。
  陈言一看他们这脸色,已然清楚,微微冷笑道:“看来,我陈某人在国学阁被人肆意辱骂,这事已是人尽皆知了。”
  左贤章尴尬地道:“他们都是些幼童,不明事理,童言无忌,大人何必与他们计较?”
  陈言冷冷道:“他们现在是幼童,将来不会长大成人?”
  一名儒士嗫嚅道:“长大成了人,懂了事,自然便不会再胡言乱语了。”
  陈言哈哈一笑:“这话说得倒是既轻巧,又推卸责任。便如一本书卷,被蠹虫所蛀,请问假以时日,此书会自行愈合吗?”
  众人低下头,答不上来。
  “再者,尔等身负教导之责,竟然明知他们辱骂朝廷命官,却不予以制止,反而期待他们长大后自己懂事,改变想法。”陈言冷笑道,“这岂是为人师表者应有之念!让人知道此事,徒惹天下人笑话!说出去,人人以为我国学阁是个无能之所,连矫正幼童言行都办不到,坏了朝廷声誉,你等担当得起吗!”
  几句话说得众人更是哑口无言。
  要是他恃着官威压人还好,可问题是,这些话确实有道理。
  “想来,诸公在菱公主打人之后,心中对她都是恨之极矣,觉得她性格顽劣,难以教导。”
  “可尔等可曾想过,她会这么做,乃是因为你等不作为,她才不得不将这本不该由她来做的事担在肩上?”
  “所以打人之事,明面上责任是在她,实际上责任乃是在你等!”
  “如今你等却只顾推卸责任,将这全推到一个柔弱少女身上,你等枉为国家重臣,更枉为男儿!”
  “本官若是你们,真恨不得就地一头撞死!”
  陈言越说越大声,到得最后几乎是叱喝,听得众人额头渗汗,心生惭愧。
  之前他们确实没这么想过,但现在听来,好像确实有理!
  左贤章颓然道:“陈大人所言甚是,都怪下官未能及时督责,方出此事。”
  旁边一名儒士慌忙道:“此事怎能怪责阁老?您掌管国学阁,每日何其操烦,是我等未能及时察觉与好好教导才对。”
  陈言喝道:“行了!事已至此,光是口中争责又有何用?唯有尽可能弥补此事。”
  另一名儒士小心地道:“依大人所见,如今该怎么做呢?”
  陈言神情缓和下来,道:“菱公主与人争差距之事,闹得有些大,必得先将此事处理妥当。否则,贸然让她复学,确实容易惹来非议。本官有一法子,与诸公共酌。”
  众人精神一振,左贤章连忙道:“请大人示下。”
  陈言正色道:“涉事之人,尽数除去学名,赶出国学阁,终身不得再入此地!”
  众人一呆。
  左贤章疑惑地道:“大人不是想让菱公主复学么?怎么又说要除去学名……”
  陈言打断他的话:“左大人想哪去了,菱公主仗义出手,乃是同辈楷模,怎可能处置她?本官说的是,将那些辱骂过本官的孩童,尽数赶出国学阁。如此一来,菱公主复学之事自然无人反对了。”
  众人同时色变,左贤章失声道:“什么!这,这怎么可以!”
  陈言反问道:“为何不可?”
  其中一名儒士结结巴巴地道:“当时争斗,菱公主毫发无伤,那些幼童却受创颇重,要是只处置他们,而不处置菱公主,只怕难以服众。”
  陈言奇道:“谁说不处置菱公主了?”
  众人又是一呆。
  却听陈言接着道:“咱们国学阁该给菱公主通报奖励,将她树立为榜样,号召全阁学子都向她学习才是!这等是非分明,方是先贤所赞颂的品格,若不嘉奖,天理难容!”
  一群人鸦雀无声,感觉三观受到了极大冲击。
  打人的奖,挨打的罚,这都是什么啊!
  陈言环目扫视,道:“谁还有意见?”
  左贤章硬着头皮道:“陈大人,这事只怕有些不妥。毕竟菱公主年长,且打伤了人……”
  陈言再次截断他的话:“诸公可有戒尺?可会体罚不听话的学子?你等也年长,请问你们打了那些不听话的弟子,虽然你们明明占着理,但是否也该受罚?”
  一人争辩道:“这怎么一样!我等乃是先生啊!”
  陈言反问道:“怎么,你们还想搞特殊?你们是先生,所以可以如此,公主乃是公主,却不可以?难道你等还能凌驾于公主之上?”
  众人吓了一跳,哪还敢说话。
  这帽子太大了,他们哪戴得起!
  陈言满意地道:“看来大家都没意见了,左大人,此事便交由你处置,本官先带菱公主进去了。”
  左贤章唯有无奈地道:“是。”
  陈言这才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那些辱骂本官的孩童,也该一一通报他们为何受罚。”
  说完这才抬步走到轿边,道:“公主请下轿,咱们也得守守规矩,步行进去罢。”
  菱公主从轿内出来,问道:“先生,我可以复学啦?”
  陈言微微一笑:“本官亲自送你来,若是没法让你复学,这脸往哪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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