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927章 诚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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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王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抹大有深意的笑容:“你也不必为难,就算她肯放了本王,本王也不会离开。你京兆府的这大牢,本王尚未坐过,正好这次坐个舒坦!”
  王知余一震道:“王爷您这是……”
  襄王哼了一声,道:“如今,这事想必也差不多该闹到皇上那里了吧。”
  王知余背心冷汗渗透衣衫,眼前一阵阵晕眩。
  他一直全力讨好襄王,为的就是这个事。亲卫军堵了衙门口,麻烦的不是京兆府的人进出的问题,而是这事闹大,必定会惊动皇上!
  到时候,就不是襄王生不生气的问题了,而是皇上生多大气的问题!
  这可是皇上的亲叔叔,多年来镇守南疆的实权大将!
  不管是身份、血缘还是功劳,都足以让这小小京兆府的所有人全部砍头!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惊动皇上又如何?”
  随即,郑妍快步而入,冷着脸看着襄王。
  后面还跟着赖进忠和几个京兆卫,鼻青脸肿的,神情狼狈。
  王知余大惊,爬起身,叫道:“本官让你们好好劝着郑参军,你们怎么让她又来这了!”
  之前襄王刚醒时,郑妍来过大牢一趟。
  襄王那性子可想而知,自然开口就是不妥之词,郑妍哪受得了这气,当场便要给他打过去。
  当时要不是王知余拿自己身体护着襄王,襄王已经惨遭毒手!
  后来他将郑妍好不容易劝走,让赖进忠去劝她,还再三叮嘱务必不要让郑妍过来,结果赖进忠办事这么不靠谱,居然让她又来了这!
  赖进忠苦着脸道:“大人您看看卑职脸上的伤,我能拦得住她嘛……”
  王知余一时也无言以对。
  这倒是……
  襄王抬眼看向郑妍,眼中透出恨意:“呵,初生牛犊不怕虎,待皇上来了,你便知道传到她那是何结果了!敢动本王,从你开始,上下九族,尽灭矣!到时候,本王须得好好看看你跪在地上痛哭求饶的模样。”
  他了解唐韵,即使不考虑别的,只讲血缘,她也定会震怒,为他报仇。
  郑妍不怒反笑,露出一个灿烂笑容:“无须等皇上过来,姑奶奶现在就先让你痛哭求饶一个!”捋起袖子,一个箭步便要上前先给襄王一个双风贯耳。
  王知余大骇,猛地爬了起来,挡在襄王身前:“郑参军!莫要冲动!”
  郑妍险险打在他脸上,好在及时收住拳势,跺脚道:“王大人你让开!”
  王知余惊魂未定,叫道:“这可是王爷!你要打了他,岂不是让陈大人更加麻烦!”他为人机灵,晓得说自己的话,郑妍肯定不买账,但说陈言,就是另一回事了。
  哪知道他不说陈言还好,一提陈言,郑妍更是玉容生寒,道:“那又如何!让开!”她一伸手,将王知余往旁边一推,挥拳便朝襄王脸上砸去!
  襄王坐在那不好抵挡,脸色一变,抬手招架。
  就在这一刹,外面传来唱喏声:“皇上驾到!”
  郑妍这一拳生生刹停,离襄王不到三寸之距。
  襄王松了口气,哈哈大笑:“哈哈!你完了!你们全完了!”
  郑妍狠狠瞪着他,直到听到脚步声走近这才收回手,转身与大惊之下的王知余一起拜下。
  唐韵带着陈言进了大牢,目光扫过整间牢室,最后落在襄王身上,唤了一声:“王叔。”
  襄王没有起身,道:“请皇上恕臣难起,无法行礼。”
  唐韵秀眉轻蹙,问道:“王叔身上有恙?”
  襄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唐韵身后的陈言,眼透恶毒之色,说道:“还好,还没被陈言家中的护卫打死!”
  唐韵吃惊地道:“王叔真的伤得如此之重?来人,还不速速送襄王去就医!”
  左右的凤翎卫答应一声,便要上前。
  襄王却喝道:“不必了!臣身上之伤虽重,但所受之辱方是无法忍受!我堂堂大周亲王,竟被人关押至此牢狱之内,国法何在!”
  王知余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开始卖惨了!皇上必会暴怒,京兆府完了,他也完了!
  哪知道唐韵听完襄王这话,却没有发火,只是淡淡地道:“此事朕已知悉,你且先去就医,回头再说。”
  王知余一愣,几乎没法相信自己耳朵。
  这话里,完全听不出皇上生气的意思!
  他不由看向站在唐韵身后的陈言,见后者朝自己投来一个“安心”的笑容,不禁更愕。
  陈大人为何如此镇定?
  难道……
  襄王也是一愕,有些难以置信地道:“知悉?就这样?”
  唐韵面无表情地道:“王叔欲要如何?”
  襄王怒道:“陈言府上护卫,将臣和亲卫围堵起来,打成了重伤;陈言手下参军,将臣和亲卫关入大牢,百般凌辱!皇上只一句‘知悉’就没了?”
  唐韵上下打量他:“王叔何处受伤?”
  她进来后第一眼便看襄王的情况,却没看到半点伤势,心中大感疑惑。
  陈言终于开口,道:“皇上,果然如臣所言,我府中的护卫与郑参军虽然行事果敢,但是还是有分寸的,应该不会对襄王造成什么伤害,顶多就是吓唬吓唬。”
  襄王大怒道:“陈言你胡说八道!本王当时被打得何其之惨,甚至被打晕过去,你竟然说只是吓唬吓唬?本王岂是如此胆小之人!”
  陈言委婉地道:“王爷,您自然是认为自己胆子不小,不过人的嘴会撒谎,身体却是最为诚实,或许,您的胆子不像您想象中那么大?”
  襄王怒不可遏,猛地站了起来,怒指着他道:“你敢说本王胆小?!本王上阵杀敌无数,比你这厮不知胆大多少!”
  陈言想了想,道:“也对,王爷确实胆量不小,不然也不会明知道皇上有令、不许任何人接触益王,却仍然还要违背圣谕,闯下官的寒舍了。”
  襄王顿时哑口,好半晌才憋出一句:“本王长年在外,并不知道皇上有令,不许旁人去探益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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