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912章 臣真的只是自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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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言呆了一呆,突然反应过来。
  唐韵一直以为他已经不能人道,所以才做出这决定。一个太监住在凤翎卫的寮舍,自然什么都干不出来。
  不过她这想法也差不多,他就算能干些什么,现在也不敢干,毕竟自己小命重要。
  二人当下又商议了一番,将前后诸事一一商议抵定后,唐韵才唤来黎蕊,将陈言安置之事交待。
  黎蕊听得陈言要住凤翎卫的寮舍,不禁吃了一惊,忍不住多看了陈言几眼。
  “怎么?有问题?”唐韵问道。
  “没有!”黎蕊回过神,连忙道。
  “那便好,你便带他去吧。”唐韵吩咐道。
  “是,皇上!”黎蕊答应一声,“陈大人,请随我来。”
  “稍等。”陈言突然记起了一件事,“皇上,臣原本带了个人过来面圣,不过现在没那必要了,麻烦您派个人给我的护卫说一声,让他将那人送回我府中。”
  “面圣?什么人?”唐韵疑惑道。
  “一个难民,不过是岭南人氏。”陈言有些含糊地道。
  知道皇上要召他质询,他便将苗絮儿带了来。
  原本是打算到了殿上,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反咬襄王一口,把水搅浑,可没想到后者居然有柏栋这样的杀招型人证。
  这样的情况下,他若再拿苗絮儿搞些没有证据的诬告,意义不大,只好临时变策,放弃了她这步乱战之棋。
  “岭南人氏?不正是襄王封邑?”唐韵听得心中一动,大有深意地看他一眼,“陈言,你特意找来一个来自襄王封邑之人,不会是想做些胡闹之举吧?”
  “咳,臣这点小心思一向瞒不过皇上。”陈言尴尬地道。
  “哼,莫怪朕没有预先警告你,王叔乃是我大周股肱之臣,没有实据的事,你最好莫要乱来。”唐韵绷起玉容,“否则,就算是你,朕也绝不会客气。”
  “臣明白了!”陈言吓一跳,赶紧应声,暗暗庆幸。
  好在没真动反咬的招数,不然惹毛了唐韵就麻烦了。
  “另外,你今日胆子可真大啊,倒是让朕没想到。”唐韵忽然大有深意地看着他,来了一句。
  “皇上怕是有些误会,臣一向最胆小了。”陈言眼皮一跳,强笑道。
  “是吗?”唐韵盯着他,“朕准你带弩箭入宫,乃是因为你屡立大功,怕再有人刺杀于你,方予你这待遇。但,朕可没说过,准你在大殿之上乱来!”
  她召陈言入京,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以他为器,替自己与那些老臣周旋。
  但这必然会带来一个结果,那就是陈言肯定会得罪不少人。
  因此他会被人暗杀行刺,实在太正常不过。
  所以唐韵才暗中悄悄予他特权,让他即使入宫也可带着弩箭。
  不过明言此物只可用来自卫,绝不可轻易展示于人,却没想到今日这家伙居然当着百官的面用了出来!
  陈言讪讪地道:“臣这不是没辙么?当时要是不拿出来,只怕已被襄王爷给宰了。”
  唐韵狠狠瞪他道:“在朕面前还想装模作样?”
  当时陈言反应之速,远超她想象,很显然,他绝非惊觉襄王要动手后才临时起意去拿连弩,而是早就准备好了。
  当时若非她和一众大臣都在殿上,换了是别的地方,这家伙说不定会先给襄王一箭,杀后者一个出其不意。
  但襄王于大周的重要性,令她不容此事发生,因此此时才出言警告陈言。
  陈言干笑道:“哈哈,皇上误会了,臣真的只是自卫,当然也是为了为救……”
  一个“驾”字还没出口,唐韵已截断他的话:“有些话朕只说一次,你好自为之。下去吧。”
  陈言暗出了一手心的冷汗,连忙告退。
  “对了,还有一件事。”唐韵忽然又道,“你府中那温泉,听说太后私下又去过?”
  “是。”陈言不敢不答,有些心虚。这妞不会是知道太后被他上下其手的事吧?
  “太后去你府中,你府上的人想来不敢拦阻。但此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万一被她撞见益王,后果不堪设想。”唐韵正色道。
  “皇上的意思是……”陈言错愕道。
  “你答应过要送朕的温泉,差不多该建造了吧?”唐韵终于把要说的话说了出来,眼中透出一抹期待,“当然朕不是为了自己,这样以后太后就不用去你府中了,要泡温泉也可来朕这边。”
  陈言这才恍然大悟。
  这妞明着是说太后的事,实则是还记挂着他的人造温泉!
  他欣然道:“请皇上放心,臣一有空闲,立刻着人准备。”
  唐韵大喜道:“如此甚好!”
  福宁街,夜浓如墨,襄王府外。
  诸王虽然多有在外,但在京城都有御赐的府邸。
  襄王高踞马上,看着眼前的襄王府,又转头望了望不远处另一座宅子,两道浓眉扬了起来。
  那一座,赫然正是陈言的地运福宅。
  黄良阁、于都、韩兆坤等人在离开皇宫后,均被襄王邀来府中赴宴。没想到了襄王府外,他却停了下来,还神情不善地盯着那边陈言的府邸。
  “此子何德何能,竟敢据占地运福宅!”他冷冷道。
  “禀王爷,那是皇上借给他住的。”程新元连忙道。
  要巧不巧,襄王府和地运福宅就隔着十数丈,一眼就能望见。
  平时襄王没怎么回京,倒是也无碍,但现在这事就有点微妙了。
  尤其是今日在殿上,虽然看似襄王坐拥人证之利占了上风,实则细算之下,他还吃了些暗亏,连佩剑上殿的资格都因此被皇上给夺回了。
  所以众人也能想像得到,一时拿陈言没辙的襄王,此时看到那宅子,心中必然火大。
  “自从那厮住进地运福宅,确实是官运亨通,皇上也颇站在他那边。”一旁黄良阁感叹了一句。
  “哼,走,过去看看。”襄王沉着脸,忽然说了一句。
  “啊?这,王爷,怕是不太妥当吧?他那宅子可是皇上的,咱们贸然而去,只怕……”韩兆坤吃惊地道。
  “本王只是听说益王如今关押在他府中,”襄王淡淡地道,“虽说他谋逆有罪,但终究是本王的亲兄长,去探他一探怎么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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