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再三思忖,终于决然道:“好!你便取来,若是胆敢撒谎,哀家必不轻饶!” 她始终很难相信,利器既然称之为“利”,便是容易伤人,女子那地如此柔嫩,焉能忍受得了? 陈言大喜,爬了起来,便要离开。 太后突然又道:“这事无论真假,都绝不允许第三人知道,知道么?” 兹事体大,她不弄清楚绝不肯放过。 若是陈言真的是借机占她便宜,她定要将他满门尽斩! 但到时候当然得另找一个理由,不能让人知道她堂堂太后,竟然被人肆意抚玩,否则帝室颜面何存! 因此在确认真假之前,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今日此事。 陈言看穿她心思,立刻拍胸保证:“太后请放心,虽然这是臣无心之失,但臣就算死,也会保存太后清誉,绝不让别人知道!” 说完这才赶紧转身又离开了温泉房,到了外面一看,吟霜仍候在那。 他连忙拉着她出了院子,低声道:“今日此地之事,任何人也不得告诉,包括大管家在内,否则后果你该清楚。” 吟霜急忙悄声道:“大人请放心,奴奴纵死也绝不泄露!只是,太后她似乎很生气,您没事吧?” 她在外面虽然听不清里面说的话,但却不时听到太后怒叱之声,不免心中担忧。 陈言叹了口气,说道:“此刻暴跳如雷,本官替你擦这屁股,可费了不少精神,而且是否能成功,还得再看。” 吟霜一愣,旋即红透了颊:“大人您说什么擦……擦……” 陈言一拍脑门:“噢,那是本官老家的俗语,是指替人善后,粗俗了些,你莫放在心上。” 吟霜红着脸道:“原来如此,是吟霜想多了。” 陈言见她娇羞之态甚是可爱,不由心里一动,低笑道:“你在此好好守着,不许任何人再来打扰太后,本官去仓房取一件物事,随即便回来。” 吩咐完之后,他才去了。 吟霜守在院门外,坐立不安。 想不到这次因为自己的失误,为大人带来如此大祸,希望大人能平安度过此劫。 她不安时,脚步声传来。 吟霜一惊,转头看去,微微色变。 郑妍一身官服,神情急切地快步走了过来。 “大管家,啊不对,参军大人,您怎么提早回来了?”吟霜见她要进内院,慌忙上前拦阻。 “听说大人回来了,我看看他。”郑妍绷着脸道,说着想从吟霜身边绕过去。 她一听说陈言回来,立刻连官务也不管了,立刻赶了回来。 “大人说不能进去!”吟霜急了,脱口而出,同时横移一步,又把她挡着。 “放肆!这府里哪个地方我不能进去!”郑妍连闪了两个身位,都没绕过去,不禁恼了。 “大人亲口吩咐的,奴婢不能让您进去!”吟霜慌乱地道,张开双臂挡着院门。 “所以……”郑妍神情一动,眼神渐渐古怪起来,“他不但赶我出去,不让我再做府里的管家,现在还禁止我进他住的院子?” “啊?这……”吟霜一时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好。 郑妍眼眶一红,猛地一跺脚,转身便走。 “参军大人!参军大人!”吟霜连呼了两声,可又不能追上去,只好眼睁睁看着郑妍身影消失。 她也是女儿家,虽然并不知道郑妍和陈言最近的矛盾缘由,但隐隐也能猜到一点,看这意思,郑妍肯定是误会了!biqubao.com 正愣神的功夫,陈言回来了,手里拿着件物事。 “大人,方才参军大人回来过。”吟霜赶紧上前禀报。 “什么?你没让她进去吧?”陈言心中一紧,问道。 “没有,可她为此生气,走了。”吟霜吞吞吐吐地道,“您回头看是不是跟她解释一番……” “莫名其妙,本官跟她解释个什么?”陈言心切太后的事,抛下一句,匆匆进了院子。 吟霜一时瞠目。 看来只好等大人先度过眼前这难关再说了。 更衣房内,太后见陈言郑重其事地拿着一物进来,不由定睛看去,却见是一把匕首。 匕刃寒光四射,显然是件利器。 “哼,陈言你还敢欺我!此物不但如此之长,而且如此锋利,岂能藏得女子之身!”太后恼怒道。 陈言没言语,将匕首往自己胸口猛地一扎。 太后一愣,接着色变道:“你做什么!”这家伙难道自知罪大恶极,所以自尽以谢罪? 陈言却若无其事地将匕首又拔出来,太后这才发现他胸口没有半点伤,一时瞠愕。 “禀太后,此匕首内蒧机关,这匕刃是可以缩进去的。”陈言将匕首展示给她看,“如此将匕刃缩进去后,匕柄这里有个机括,将它卡上,这匕刃就会一直缩在匕柄内,变成一根匕柄。” 一边说,一边演示了两遍。 “若是需要将它变成利器,便将这机括拔开,等匕刃弹出来后,再将机括重新卡住,这匕刃便缩不回去了,有如普通的匕首。” 陈言说着继续演示,然后一匕首扎在旁边的柜子上,咄地一声,柜面被扎穿了个窟窿。 太后大感惊奇,接过匕首,亲自试了试,确如陈言所说。 “那女刺客先将匕刃缩进去,卡住,将匕首变成匕柄,然后藏于身内。” “臣的护卫搜她身时,便没搜到这件杀人利器。” “然后那女刺客假意服侍臣,待臣心猿意马、毫无防备之时,然后刺杀臣。” “好在托太后鸿福,臣侥幸活了下来,否则今日便再没机会为太后与皇上还有大周豁尽自己所能,平粮灾破反贼了。” 太后瞪他一眼:“说什么平粮灾破反贼,你是想恃功逼哀家放过你么?” 陈言慌忙道:“臣绝无此意!” 太后哼了一声,道:“你出去。” 陈言错愕道:“为何?” 太后脸上一红,喝道:“让你出去你便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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