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853章 爱好太血腥了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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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起了冤枉:“冤枉啊!昨晚我以为那是你啊!”
  陆卿儿白他一眼:“我才不信公子一直没发觉,刘姑娘的身形体态和我又不一样。”
  陈言有些心虚地道:“真没发觉。”
  事实上,当时他确实感觉到皮肤和体形上有些不同,但一时情热,没有细究。
  陆卿儿哼道:“就算昨儿的事是个误会,那之前呢?什么学术研究,公子别说真的只是为了研究。”
  陈言一时哑口无言。
  这话哄哄刘素还成,哄卿儿那不等于自找苦吃?
  陆卿儿轻轻一叹,坐起身来,将衣衫整理好,道:“公子可知道刘姑娘是怎样的一个人?”
  陈言也坐了起来,盘起腿,思索道:“医痴?”
  陆卿儿正色道:“公子若是这般看她,便是低看了刘姑娘。卿儿见过的人之中,她是唯一一个真正心怀百姓安危、绝不谋求私利的至善之人!”
  陈言不满道:“难道公子我没有心怀百姓?”
  陆卿儿摇头道:“不同的,公子心怀百姓是真,可终究还是会有些私心,而且呀,您也不是至善之人。”
  陈言咧嘴一笑:“这倒也是。”
  他丝毫不觉得这话是在贬低他,反而有些沾沾自喜。至善之人无论在哪个世道,都难以生存,他自己不排斥别人一心为善,但绝不认同那种做法。
  陆卿儿容色前所未有地严肃:“因此卿儿才觉得刘姑娘难得。她立志终身不嫁,行医以济世,这般抱负,怎能令人不心生敬意?这般的女子,公子岂忍亵渎于她?”
  陈言挠头道:“原来你为这才生我的气?”
  陆卿儿偎入他怀内,轻轻地道:“卿儿从未见过似她般情操高洁、志向远大的女子,也从未对任何女子如此敬重过,公子就当为了卿儿好么?莫要再与对她有不敬之举。”
  陈言一把将她抱紧,道:“你该知道天底下公子最抵挡不住的就是‘为了卿儿’四个字,只要你开了口,公子无论什么都肯答应。但有一个前提,今后不许再跟公子搞冷战,若有什么事,必须明说!”
  陆卿儿抬起螓首,嫣然一笑:“卿儿知道啦!”
  陈言哈哈一笑,俯头重重地亲了她一口,心中生出异样的感觉。
  看来自己对刘素了解仍不够深,陆卿儿与她认识才两日而已,竟会对她推崇备至,或许自己该好好了解了解她。
  两刻钟后,马车离开了县衙。
  车内,刘素频频看向陈言,欲言又止。
  陈言假装没瞧见,正襟危坐地道:“咱们要去的地方,唤作齐氏医馆,馆主为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郎中,名唤齐云山。他也是我青山县首屈一指的郎中,医术高明。”
  刘素迟疑了一下,才道:“卿儿姐姐究竟是如何被大人说服的?为何大人自出来之后,但对素儿疏远了三分?”
  陈言奇道:“你竟会对这事好奇?”
  依刘素过去的作风,这种事该不会放在心上才是。尤其是现在他们正要去的地方,是刘素一直心心念念想去看看的所在,她居然注意力没放在这上面,反而关心那些闲杂事务?
  这妞,似乎和以前相比,有了些改变。换了是过去,刘素哪可能关心他陈言对她是否疏远?
  但按卿儿的说法,这种改变对刘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只会影响她的初心。
  刘素反而有些奇了:“大人心中,难不成素儿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怪人?您与卿儿姐姐因我而生芥蒂,我关心此事难道不应该?”
  陈言摇头道:“倒也不是,不过在本官心中,刘姑娘除了医术外,似乎不关心任何事。”
  刘素疑惑地道:“大人怎会对素儿有此误解?我是对医术痴迷,但痴于一事便对别的事不关心么?顶多是当医术和别的事有冲突时,我会选择医术,但我所问的这些事,与医术并无冲突啊。”
  陈言一想也是,哈哈一笑:“哈,你说得对。那你除了医术外,还喜欢什么?”
  刘素靠着车厢,轻轻支着颐,露出思索神情:“大人吧。”
  陈言差点没一口气把自己咽毙过去:“什,什么?”
  刘素想也不想便道:“大人是家兄以外、唯一一个对素儿做郎中的愿望不嗤之以鼻的男子,而且还愿意让我见识更好的医术,所以我喜欢您。”
  陈言不禁哑然一笑。
  原来她的“喜欢”是这意思,根本和男女之情无关,而是像个孩童一般的那种喜恶而已。
  不过这丫头真是直率到了一种境界,大周女子内敛矜持,敢这样随意说出喜欢某个男子的话的女子,天底下极难找到第二个。
  就像卫菡,她可是夷族女子,当初那般喜欢他,也不曾下来就直说喜欢。
  他顿了顿,说道:“虽说本官挺开心的,但我问的是你有何爱好,也就是学医的闲暇时候,喜欢做些什么事来放松自己?比如画画啊,弹琴啊,插花啊什么的。”
  刘素又想了想,摇头道:“这些我都不喜欢,不过泡温泉倒是挺不错的。昨日泡了一泡,素儿感觉整个人都舒爽许多,甚至觉得自己轻盈了一些。”
  陈言笑道:“温泉本身就有一定的排毒功效,泡一泡将身体里面的杂质排一些出来。但这个不能算业余爱好,而且温泉也不能泡得太过频率。”
  刘素又思索了一会儿,忽然轻轻拍了下手掌:“啊,我想出来啦!我喜欢观察人的身体,这算么?”
  陈言一愕:“啥?”
  刘素很自然地道:“行医须得了解人之五体,唯有看得越多,方能积下足够的经验,从而提升自己的医术。医书上也说,实践是最重要的。可惜咱们大周之人,总觉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绝不肯轻易给人观看,更不肯让人剖开来看……”
  陈言差点没跳起来:“啥!”
  部开?这爱好未免也太血腥了吧?!
  刘素眼中透出异色,道:“人之五体,最易病患之处,不在体外,而在体内,若不能剖而识之,多少病症都没法医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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