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805章 债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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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瞻等人定睛一看,却见那是一个精巧的荷包,颇为奢华,面上是以金丝绣成的花纹,纹路中还有一个“祥”字。
  不过看样子有些年头了,显得有些陈旧。
  他们均不认识这是谁的东西,但宁王却一眼认出,瞬间色变,一把抢过,惊怒交加地道:“你哪来的这荷包?!”
  陈言笑眯眯地提醒道:“王爷可以打开看看,里面反绣着另一个‘福’字,做工精巧。”
  宁王不等他说,已经将荷包打开,看到了里面那个字,再无疑问。
  这是当年他儿子周岁之时,宁王妃亲手绣的荷包,送给儿子做周岁之礼的!
  因为是宁王妃所送,所以小王爷一直贴身带在身边,颇有些磨损,变得陈旧起来。
  可这东西,现在怎会在陈言手上?!
  “你!”宁王看向陈言,脸都绿了。
  “有些话,不是很适合当众说出,王爷何不同下官找个地方好好一谈?”陈言含笑道。
  宁王脸色沉了下来,死死将荷包握在手中。
  数日之前,小王爷说要出去散心,就此再没消息。
  这倒不是头一回,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他出去玩个十天半月,也就回来了。
  可这回,荷包居然出现在陈言手上,必有问题!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带路!”
  这话一出,商求瞬间色变。
  “王爷!”他惊呼道。
  “闭嘴!在这等着!”宁王没好气地道。
  商求难以置信地看向陈言。
  陈言笑容加深,道:“商兄放心,本官说过,绝不会让王爷将你带走的,你可放宽心,哈哈!”
  说到最后时,终于还是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
  没办法,看着商求那有若死灰一般的表情,他想憋信笑实在太难了!
  一旁陆瞻看着陈言带着宁王往里面走去,也懵住了。
  这都什么情况?王爷怎么突然又愿意跟陈言谈了?
  商妻也惊道:“陆先生,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俞连顺笑呵呵地说道:“还不明白么?诸位还是赶紧把商求交还给本官,陈大人既然出了手,今儿他哪都去不了!”
  商妻大骇道:“陆先生!”
  陆瞻皱眉道:“不必着急,先看看再说。”
  进了其中一间屋子,将门关上后,陈言刚转过身来,宁王便冲上前,一把揪住他胸襟,咆哮道:“你到底对我儿做了什么!”
  陈言低头看看他抓自己胸襟的手,淡淡地道:“王爷就是王爷,对着爱子的债主,也敢如此霸气凌人。”
  宁王一愣:“什么?债主?”
  陈言指指他的手:“请王爷先松松手,下官才好将小王爷的话转呈给您。”
  宁王寒着脸松了手,道:“说!”
  陈言一字一字地道:“小王爷请下官转告王爷的一共四个字,那便是——父亲,救我!”
  宁王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儿子,别人这么说的话,他还不至于如此紧张,但说话的是陈言,这家伙跟他不说仇深似海不共戴天,至少也算得上相见两厌,这厮说不定真有可能对他儿子不利!
  “你敢伤了安儿,本王必灭你祖宗十八代!”宁王惊道。
  “王爷莫要构陷下官,下官哪有那胆子?小王爷是自己在外面玩得忘了形,借了些银子,与下官毫不相干。”陈言笑吟吟地道。
  “借银子?跟你?”宁王顿时想起他方才说的“债主”,心中一动。
  陈言从怀中取出一个大信封,慢慢打开,取出一张贷票,展示给宁王看。
  宁王一震,立刻认出贷票上的签字划押和印章,确实是出自自己儿之手。
  “五千两?!”他又惊又怒,“这必是你逼着安儿写的,他自己有银子,怎么可能向你借钱!”
  “冤枉啊!这是小王爷自己到下官认识的一家银庄借的钱,与下官绝无半点关系。”陈言虽然叫着冤,神情却轻松自在,“不信王爷可亲自问一问小王爷。当然,要等还清他的债款之后。”
  宁王胸口不断起伏,气呼呼地瞪着他。
  他半句不信陈言的话,但贷票在对方手上,不信也得信。
  良久,他才勉强压下火气,道:“行,这五千两本王便替他还了,你速速将安儿还回来,否则莫怪本王不客气!”
  暂时先应付着,回头等儿子回来了,再跟对方算账不迟!
  陈言欣然道:“王爷真是爽快!不过这只是第一张,后面还有。”说着又拿了一张,放在桌上。biqubao.com
  宁王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这一张赫然是八千两!
  不等他说话,陈言又继续从信封里摸出银票来,一张张放在桌上:“这里还有,王爷可一一确认,都是银庄出的正式贷票,有印信的,绝无虚假。”
  一连放了十来张,面额从五千两到八千两不等,但加起来总额便超过了六万两银子。
  宁王吃惊地一张张看完,确认了确实是自己儿子签字划押带印章的贷票后,才脸色难看地抬头看向陈言:“你竟然……”
  陈言截断他的话头:“再重申一遍,贷票之事和下官没半点关系,下官只是替银庄和小王爷将这些带给王爷。”
  宁王紧握双拳,恨不得给他来个双风贯耳,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松开手,道:“区区几万两,便想难倒本王?”
  陈言咧嘴一笑:“王爷这么大方,那本官就放心了。这里还有一些,请王爷一并给付。”
  说着又从信封里抽出了一张,放在桌上。
  宁王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没直接晕倒过去。
  这一张,贷额赫然是十万两!
  “银庄的人知道小王爷要贷这么多,都拼命劝阻。”
  “可禁不住小王爷威逼恐吓,非要他们贷借不可,无奈之下只好从了他。”
  “王爷啊,您回头可要好好管管他,不然小王爷这性子,还不把您家产给败光了?”
  陈言一脸苦口婆心地说道。
  宁王脸色铁青,看着他手里的信封,颤声道:“这里面是不是……还有?”
  陈言惊异地道:“王爷真是英明!确实还有几张,我本怕王爷受不了,想一会儿再拿出来……”
  宁王深吸一口气,打断他的话:“一起拿出来!区区几张银票,岂能吓得住本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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