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801章 虚职领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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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防车不但可以提供大量灭火用的水,节省了取水用时,而且还通过一种车尾一种奇特的鼓动装置,可以让从水管内流出的水不是自然流出,而是喷射出来!
  唐韵亲眼所见,消防车喷出的水龙能达到两丈许的高度,喷洒面覆盖到了房顶,使得火势被迅速压下。
  这个高度,就算是大力士,把膀子抡废了,也很难抡得到!
  而且据同行的王知余说,京兆府的人员乃是初学,所以使用时不够熟练。若是多加练习,灭火速度还能更快。
  唐韵一向关心民生,追问起细节,但王知余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她这才急着找陈言。
  这时她断然道:“这件事,你可任意安排,朕支持你。但朕不明白,你那所谓的‘消防车’,是如何将水喷得那么高的?”
  陈言挠头道:“这个事解释起来颇为复杂,总之就是利用压力传递,让水箱内的水是被推着出来的,而不是自然流出来的。”
  唐韵听得满头雾水,哪知道什么是压力传递。
  陈言解释了半晌,她始终半知半解,神情古怪地看着他道:“朕想不到你竟还懂得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陈言嘿嘿一笑:“这不算什么,现在还靠的是人力进行压力传递,管道的材质也有限,所以喷射高度不算高,将来研究出来更好的管材,甚至搞定机械动力的难题,那管子里喷出的水飞个三五丈毫无问题!”
  唐韵算是明白了一件事,自己或许以前书读得挺多,但在陈言面前仍跟个三岁孩童一般,什么也不懂,什么都不会。
  再问下去,只怕露怯更多,她赶紧转移话题:“消防队之事便说到此处罢,但你京兆府突然大肆抄没京江会的堂口一事,又做何解释?”
  于都想要借胜仙医馆之事参奏陈言,唐韵其中心中有数。但她知道绝不能一味维护陈言,所以才带着于都去京兆府。
  好在王知余给出的解释虽然牵强,但还是能够敷衍,将砸医馆的事敷衍过去,让于都无话可说。
  可是京江会的事,她却大为不解。
  最不解的是,陈言抄了那些堂口之后,一天时间,居然就又把人全给放了!
  她也算了解陈言,知道后者绝不会做无聊之事,此事必有蹊跷!
  陈言早有准备,当下将京江会的人到刘氏医馆闹事的事说了出来。
  “臣并不是要抄京江会的堂口,只是派人过去询问,不想有些误会,导致了冲突。”
  “好在后来和娄大当家说清一切,原来只是误会,所有事都只是他手下那几人私收了文胜仙的钱,跑去捣乱来着。”
  “因此臣后来才派人将文胜仙抓了起来,严审此事。”
  唐韵听着他这番说辞,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此事当真?”她蹙眉道。
  “不信皇上可以去问娄大当家,真不真一问便知。”陈言眼珠转了两圈,说道。
  “朕还以为,他是因哈里赤之事记恨于你,和你发生了什么冲突。”唐韵若有所思地道,“看来是朕想多了。”
  陈言心说我不是没想过拿这当理由,最后想想人好歹乖乖送出了手上的产业,自然要说他点好话。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斩草不除根,等它再长出来,再斩一次岂不美哉?
  他陪笑道:“娄明昌是个聪明人,尚不至于敢和朝廷命官作对。不过臣有件事,倒是想借这机会禀奏皇上。”
  唐韵转身继续前行,道:“说。”
  陈言跟着她前行,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于都啊于都,这是你自找的!
  他整理了下心中的想法,道:“京兆府的人员冗余,这事不只是京兆府存在,皇上可知道?”
  战乱之时,为应对战事,各部基本都有相应的扩招情况。
  譬如京兆府扩了四千人算是多的,户部也扩了上千人,刑部差不多也是这个人数,工部则超过二千人,等等。
  而真正扩招的大头,却是在吏部。
  各部扩编,虽然只是临时的,但仍需要吏部从中调控。
  譬如京兆府增十人,吏部便需增两人;户部增十人,吏部又需再增两人……诸如此这般,慢慢便导致吏部扩招的人数积多,竟成各部之最。
  至少,吏部向上禀报时,是这么说的。
  外职到内职,京城到地方,笼统加起来,五年时间扩了可能有七八千人之多!
  这个事陈言倒不是跟于都冲突之后为了报复才去查的,而是还在青山县时,便发现有这问题。
  当然当初并不是针对吏部,而是对整个朝廷系统的调查。
  这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虚职领饷的问题。
  大周实行的是举荐制,因此各方各部的官员可以大肆举荐自己认可的人才,这就造成了扩招人员不透明,掌控在少数掌权者手中。
  不少人为了吞饷,编造了人名来历,在自家衙门内挂着虚职。朝廷的薪俸下发后,便归到这些掌权者私囊内。
  像陇州州府武阴城,便增了大大小小五百余人,但实招的人数照陈言的调查估计,只怕连二百人都悬。
  多的这三百多份俸银,便落进了府尹赵长河的口袋。
  地方官员这般,京官自也不例外。
  相比之下,益王真算得是大大的忠臣,因为京兆府是实招,并没有虚职这回事。
  一路走到御书房,唐韵听着陈言的禀奏,玉容阴沉如水。
  到了门外,她停下脚步,凝视着陈言道:“你可知此事关系重大?”
  陈言从容不迫地道:“臣敢上奏,岂能不知其中关系?坦白说,这事臣相信朝廷内部各方官员都心中有数,只不过大家同朝为官,不想相互为难,所以都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唐韵冷冷道:“空想的事不必多说,朕只问你,你说的这些事,可有证据?”
  陈言毫不犹豫地道:“臣手上有一份详查的结果,虽然肯定不周全,毕竟很多事都是只有各部内部才清楚,但至少也查得了五六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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