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之前离得较远,正常说话她们是听不到的。但陈言那声音太大了,她们想听不到都不行。 宁王瞬间色变,急道:“莫要误会!没有的事!” 陈言疑惑地道:“王爷,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宁王这辈子没这么仓皇过,张口结舌,答不上来。 见他这模样,那几名凤翎卫忍着笑意和羞涩,转开头去。 宁王气到几乎昏过去,却见陈言摇着头叹着气朝外面走去。 “可怜,真是可怜,一个男人竟然无法人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回到宁王府时,宁王仍阴沉着脸。 好在凤翎卫都是皇上的侍卫,保密能力一流,该不会把那事传出去,不然他这脸真没地方搁了! “王爷,下官先去见玉公主了。” 跟着来到宁王府的陈言也不客气,径直朝府内而去。 宁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跟在了后面。 算了,先把玉儿的事解决了要紧! 到了玉公主所居的院落,一个婢女正在门口劝道:“公主,您多少吃一些吧,今儿厨子做了您最爱的百花珍泥糕呢!” 呼! 一个枕头飞了出去,吓得那婢女连忙闪开,嘟囔道:“明明几天没怎么吃东西,怎会精神还这么好?啊,奴婢见过殿下。”却是看到宁王和陈言进来,她连忙屈身行礼。 宁王接过她手中的盘子,道:“本王来吧。玉儿,我进来了!” 说着端着盘子走进了公主闺房。 呼! 一个花瓶飞了出来。m.biqubao.com 宁王连忙闪身退出屋子,既狼狈又尴尬。 陈言挺了挺胸,笑呵呵地道:“王爷,这个事还是得交给下官。” 说着不由分说,接过他手中的盘子,走向屋内:“公主,陈言前来探望您了!” 呼! 一个小凳飞了出去! 陈言大惊,慌忙退出屋子,躲在门外,尴尬得一匹。 本来以为玉公主会像以前一样,见自己来了立马如温顺小绵羊一样,让他装足了这个逼,没想到她不但照样扔,而且居然还扔个杀伤力最大的物件! 宁王也没想到玉公主竟然连陈言也砸,既惊又喜。 难道是玉儿因气生恨,终于不再喜欢陈言了?老天开眼啊! 却听里面传出一声哭叫:“你走!我不要见你!” 陈言眼珠一转,叫道:“公主,那我走了啊!” 里面却又传出叫声:“不准走!” 陈言算是听明白了,这妞在这闹别扭呢! 别看身为公主,还是个文青,平时那般高冷,破了防一样跟一般女子一样,该有的流程一个不少! 对方闹别扭的女人,他招数可就太多了,当下突然把手里的盘子往地上一砸,扯着嗓子就嚷了起来:“哎哟!王爷您干嘛打我啊!啊!王爷你讲不讲理,还打我!” 一旁的婢女和宁王都懵住了,看着他在那喊叫。 这家伙疯了吧?一个人在那瞎喊个什么? 陈言刚喊到“我的肋骨哎”时,玉公主蓬头乱发地踉跄而出,怒叱道:“王兄你打他做甚!” 说着,一把将宁王推开。 宁王站在台阶上面,一个没留神,被她推得踩了个空,顺着台阶一屁股就摔到台阶下面,一声痛叫:“哎哟!” 婢女大惊道:“王爷!”慌忙下去相扶。 玉公主却不理他们,转头看着缩坐在门槛边上的陈言,心疼地道:“你伤哪啦?很痛么?” 陈言带着一脸痛苦神情捂着肋骨,艰难地道:“肋骨好像断了……嘶……别碰,疼!先扶我进去躺躺,缓一缓……” 玉公主哪敢耽搁,吃力地扶他起来,慢慢挪进屋内,让他躺到了床上。 外面的宁王刚被扶起来,看到这幕,气得差点没原地暴毙。 自己亲哥跟不要钱似地随手推摔,对那厮却是百般呵护! 他忍不住跟着跨进闺房。 呼! 一个花瓶扔了过来! “出去!” 清脆的碎响中,房门砰地关死,还闩上了。 宁王气呼呼地看着房门,真想叫人过来把这门给砸了。 “王爷!我叫人来砸门!” 一个从院子外面匆匆而来,赫然是陆瞻。他刚刚听说陈言跟着宁王来了,便急忙赶来,正好看到玉公主扶陈言进去的一幕。 “砸什么砸,算了,先等等。”宁王却转头瞪他一眼。 “啊?可是陈言和公主单独在内,只怕干柴烈火……”陆瞻吃惊道。 玉公主的事,他早就看个透彻。这位公主明显是情窦大开,看上了陈言。让这二人单独相处,只怕是一点即着,不搞个天翻地覆是出不来的。 说起这个事,宁王反而神情渐渐缓和下来,道:“不用担心,陈言他不会的。先暂时忍忍,等他让玉儿不绝食了,以后还多的是机会收拾他!” 他对唐韵极为了解,她绝不可能在这种事上开玩笑,陈言不能人道之事必是事实。 陆瞻错愕道:“王爷怎知道陈言不会对公主下手?” 宁王差点一句“陈言是个太监”溜出口,幸好及时刹住,道:“此事本王自有分寸,你不必多管。” 陆瞻只好闭嘴,心说反正我是尽力了,回头别出了事你又怪我头上。 就在这时,屋内忽然传出一声娇柔的轻呼:“啊!陈大人,你怎能……噢!” 外面的宁王、陆瞻和婢女均是一愣。 此前里面两人说话声并不大,外面也只能勉强听个响,根本听不清具体对话内容,但这一声却是惊呼,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这分明是玉公主的声音! 但他们认识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平时高冷如冰山一般的公主,发出这般娇媚温柔的声音! 而且这声音一听就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陆瞻看着宁王,眼神复杂:“王爷,现在冲进去还来得及!” 宁王回过神来,强撑道:“没事,玉儿必是因为其它事而如此,陈言不可能对她做出什么。” 陆瞻惊诧之极。王爷什么时候对陈言的品行如此信任了? “唔……玉儿数日未曾沐浴,身上好脏的……嗯……” 里面的声音越发不堪入耳起来。 陆瞻不安地道:“王爷,这动静不太对劲,咱们还是冲进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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