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护卫大骇,立刻招呼所有护卫一起上。 他们个个都是武艺精强,而且还手握兵器,可经不住对方人数比他们占优,一时在院子里混战成一片。 仆役和婢女都吓得仓皇逃向院外,唯恐被殃及池鱼。 陈言打个手势,也拖着霜夫人退出院外。 张大彪会意,挡在院门处,只要有相斗者敢靠近院门,无论是护卫还是来应募的人,均一律打倒在地。 “打!杀!都给本公主杀啊!” 菱公主仍不知情况危急,竟还在拍掌叫好,兴奋得嗓音都尖锐起来。 霜夫人脸都绿了,见女儿仍在叫好,气得几欲昏厥。 她知道女儿有问题,可没想到问题竟然大到这种程度! “夫人,下官有个建议。”一旁陈言叹了口气,道,“这个女儿已经废了,不如回炉重造吧。” “你胡扯什么!快阻止他们啊!”霜夫人气得不顾仪态地叫了起来,这是她家,再不阻止只怕这家真给拆了! “不急,时候未到。”陈言却道。 “你!”霜夫人急得直跺脚,突然心中一转,转头对旁边另一个婢女道,“你,把衣衫脱了!” “啊?这……”那婢女傻眼了。 “夫人您这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人?”陈言错愕道。 霜夫人气得瞪他一眼。这家伙用这招时就是理所当然,她用一用就成了不尊重人? “再说现在打成这样,脱衣服这招不管用了,省省吧。”陈言看着院子里的骚乱,双眼微微眯起。 比武台另一边,菱公主突然尖叫道:“你们想干什么!敢对本公主乱来,我叫人杀了你们!” 霜夫人大惊,转头看去,只见两个大汉摩拳擦掌地逼向菱公主。 “护卫!快保护公主!”她惊呼道。 可是先不说众护卫这会都恨不得揍她一顿,就算他们愿意保护她,也是各自被困,自身难保,哪有空闲去保护她? 陈言忽地道:“夫人,此地危险,咱们还是出去为妙,否则一会儿可能连你也要被这些家伙伤了。” 霜夫人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尖叫道:“不!我不走!菱儿!” 陈言打个手势,张大彪刚挥拳砸翻一个扑来的汉子,回身将霜夫人强行扛上肩,大步朝外走去。 陈言比他走得还早,先一步出了宅子。 到了大门外,只见那些排队的汉子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以郑妍为首的近百人京兆卫。 “大人您怎会在这?!”郑妍错愕道。 方才她带人在周围巡视,听说这边出了事,立马率队过来,将外面的人驱散后,正准备进去看个究竟,却不料正好撞上陈言。 霜夫人大喜,叫道:“快!快进去救我女儿!” 陈言一抬手:“慢!谁也不准进去!” 霜夫人色变道:“陈言你疯了!” 陈言冷然道:“疯不疯,很快夫人便会知道。郑参军,传本官之令,就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入此宅,若有人逃出来,放其离开便是。” 郑妍虽然这两天在跟他闹别扭,但在公事上却不含糊,道:“是!” 霜夫人气得娇躯直抖,指着他道:“我,我定要向皇上和太后禀报此事!” 原本可以提前扼制的惨剧,就因为这家伙不肯干涉而变成这般模样! 陈言淡然道:“重症需猛药来治,夫人想找皇上与太后告状,由得你,但今儿有我在这,谁也不能进去!” 霜夫人又气又急,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鲜血,随即眼前一黑,就那么在张大彪肩头昏厥过去。 陈言再不理她,转头看向府内。 这剂猛药要是还没用,那这丫头是真没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霜夫人才悠悠醒转。 “夫人您醒啦!”守在床边的婢女惊喜道。 “我……在哪?”霜夫人睁开双眸,茫然看着四周,一时有些意识混乱。 “咱们已经回来了,这是在家里。”那婢女连忙道。 霜夫人好一会儿才完全清醒过来,翻身而起,才发现自己确实是在自己卧房内。 “我怎会在这?陈言他人呢?”她记起昏迷前的事,挣扎着爬起身。 “陈大人已经回家去啦。”那婢女惶恐道,“走前他说菱公主的事请不必担心,他自有安排。” “等等!菱儿现在在哪?!”霜夫人惊道。 “这……”那婢女吞吞吐吐地道,“公主她……失踪了……” “什么!”霜夫人身子一颤,软软倒回床上,差点没再次昏过去。 好半晌,她才算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已经昏迷了一整晚,天亮后,京兆卫才冲进府中,却发觉菱公主已经不见。 宅子里乱七八糟,多处院落被打砸,好在没有财物丢失。府里的护卫伤了大半,那些应募的人也伤了半数以上,已经全都被京兆卫带走审问处理。 “扶……扶我起来!”霜夫人强撑一口气,吃力地想起身,“我要进宫,向皇上和太后告他!” “告谁?”婢女错愕道。 “陈言!”霜夫人红着眼,“这一切都是他害的,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不用问,菱儿肯定是被人趁乱给劫走了。 无论劫人的是护卫,还是那些江湖汉子,她下场都可以想见有多凄惨! 只要陈言当时及时阻止,这一切便不会发生。 但他却没有出手。 莫非,其实他心里也对菱儿怀有恨意,想要置她于死地? 陈府。 卧房内,陈言侧卧在床上,头也不回地道:“这事你不必多管,只管做好你的差事便行。” 郑妍站在床边,看着他后脑勺,嗔道:“菱公主失踪,找回她也是我的差事!” 陈言打了个呵欠:“本官已经说了,你不必多管。” 郑妍气得胸口起伏如浪涛一般,气恼地看着他,却无可奈何。 这家伙绝对是记恨自己,所以什么也不跟自己说! 平时也就罢了,可这事关系重大,他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昨晚在霜夫人的府外,她问他怎么咽事,陈言也是一脸神秘不肯细说,她只得问从府里逃出来的人,才知道菱公主身陷险境。m.biqubao.com 她大吃一惊,想要冲进去救人,可陈言却拦住了她,只说了一句让她不必多管,他自有安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09/688927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