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766章 有钱人才能讲廉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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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言拿起扩音器,板着脸道:“本官如今已是京兆尹,掌管京城地方治安。莫说本官不给尔等机会,谁再敢在此打闹,本官也不抓你,有一个算一个,直接打断腿!”
  人群中的喧哗声迅速弱了下去,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陈言新官上任,几乎没人知道他已是京兆尹。
  “哼,京兆尹就了不起了?拿官位压人算个什么东西!”人群中有人嘀咕道。
  “京兆尹不够了不起,那孤身勇闯益王军阵,单车擒得益王,平了益王逆反之祸,够不够了不起?”一人忽然冷喝道。
  众人无不愕然,纷纷转头看向那人。
  陈言也没想到居然有人知道这个事,却见说话者是个身材瘦削的汉子,目光炯炯有神。
  “真有此事?”
  “我只听说当日闯益王大军的确实是一个人,竟是这位陈大人?”
  “这有些假了吧,陈大人看起来也没二两肉啊,他有这本事?”
  “一看就是个文官,益王只怕绑了双手都能把他踹飞吧?”
  ……
  那瘦削汉子冷笑道:“这种惊天功劳,谅陈大人也不敢冒认,你等不信,问大人便是!”
  众人一想也对,又纷纷转头看向陈言。
  连霜夫人也大感震惊,没法相信。
  陈言轻咳一声,道:“低调,低调!本官只是托圣上鸿福,侥幸拿下益王而已。”
  刹那间,人群安静下来,数百双瞪圆的眼睛里全是震惊!
  竟然真是他!
  陈言也不多说,转头对霜夫人道:“夫人,咱们进去吧!”
  入府之后,霜夫人仍未能从方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平了益王之乱的,真是大人?”她忍不住问道。
  “下官只是做了一点不足为道的小事而已,算不得什么。”陈言没想在这事上多谈,转移了话题,“现在夫人该明白,下官之前的话是不是强辞夺理了吧?”
  霜夫人回过神来,想起两人之前说的话,眼神复杂。
  十两银子而已啊!
  自己平时对这个婢女也不薄,除了月银之外,还时常有些赏银,至于为十两银子连自己清誉都不顾?
  而且,这婢女也是机灵之人,难道不知道做出这种事,以后自己绝不可能再重用她。失去自己的欢心,她就只能去干些粗重活儿,月银也必然要减少,这不是因小失大么?
  “她前后得了二十两银子,夫人可知她要多久才能攒足这么多?”陈言看出她满心疑惑,问道。
  “一年?”霜夫人下意识道。
  “一年?夫人给她月银,难道有二两银子?”陈言奇道。丫环的月钱行情他清楚,那婢女显然也并不是什么备受宠爱的心腹丫头,很难有二两银子这么多。
  “这……那两年吧,我还给她赏银呢。”霜夫人有些心虚地道。那丫环月银其实是一两银子,确实一年积不到二十两。
  “一年能赏十回吗?平均一回能不能赏到三钱银子?”陈言追着问。
  “这……”霜夫人答不上来了。细细一想,好像通常一回就一二钱银子,一个月能有一回算不错了。
  “下官再问夫人几个问题,服侍您的丫环,您会时常更换吗?她被换走之后,还拿得到现在拿的月银吗?她若犯了错,您罚她月钱吗?”陈言连珠炮似地问出一大串问题,直到问了十多个之后,才道,“现在夫人觉得她多久才能攒下二十两银子?”
  “这……”霜夫人更是语塞。
  要这么算,那婢女只怕五年都未必攒得下二十两银子。
  “可那终究只是二十两银子啊!二十两银子,怎能买得一个人的尊严?她这么做,岂不是不知廉耻!”半晌,她还是忍不住道。
  “不是她不知廉耻,是夫人出身富贵,不知穷苦人家的难处。”
  “有钱人才能讲究廉耻礼仪,穷苦人家根本没有讲这些的余力。”
  “您不知道,为了二十两银子,穷苦之人能做出什么事来。”
  “露一些身子,大不了日后换个地方居住,便再无人知道今日之事。”
  “可是得来二十两银子,却够她和家人活上好几年甚至十年以上!”
  “她也能早一点筹得赎身银,不再做那任人打骂呼喝、有可能被主人转卖赠送甚至处死的日子。”
  “不只是女子,男子亦是如此。或许您很难相信,外面那些汉子,只要您给十两银子,就能让他们拿命去搏。”
  “和这相比,当街露体算得什么呢?”
  陈言淡淡地说着,一字一句却像刀子一般刻进霜夫人心中。
  她出身好,从小不需要操心柴米油盐的问题,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根本没想过也不会去想这些事。
  现在才突然明白,自己好像并不是太了解身边下人的生活。
  她突然停下脚步。
  陈言愕然停下。
  霜夫人对他盈盈一礼,柔声道:“妾身受教,多谢大人指点。”
  原本她一直对陈言当老师这个事颇为犹豫,虽说他有手段治女儿,可若光能治,教不得她道理,那这老师的用处也不大。
  可没想到,他竟说得出如此道理,看来真是自己低看他了。
  陈言哈哈一笑,正要说话,前面不远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你这个废物!来人,给本公主杀了他,扔出去喂狗!”
  赫然正是菱公主的声音!
  霜夫人容色大变,加快脚步而去。
  陈言连忙跟在后面,不片刻已进了中院,只见挤得满满当当的院子里,搭了个约五尺高、方圆两丈许的台子,菱公主在几名护卫的护持下,站在台子另一边的高椅上,正指着台上的人娇喝。
  台子上,两名汉子都拿着刀,其中一人肩头中刀,鲜血直渗!
  听到菱公主的话,那受伤汉子骇然看向她:“公主你!”
  菱公主寒着脸道:“你口口声声说能守擂不倒,这才几人你就输了,不是废物是什么?”
  那受伤汉子怒道:“可我已经连胜了十二人,身疲力乏,输了招岂不正常?”
  菱公主双手抱胸,扬起下巴哼道:“哼,我不管,是你说自己绝不会输,现在输了,那就是废物!你,杀了他!”biqubao.com
  最后一句,却是对台上另一个汉子说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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