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县令爷_第749章 下船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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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韵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好,不过宁王说得也没错,确实是太过巧合。
  宁王突然神情古怪起来,喃喃道:“难道是……不对,大是大非面前,他怎可能……”
  唐韵奇道:“你在说什么?”
  宁王回过神来,却露出迟疑之色:“这,臣只是想到一个可能性,但,不可能,应该不可能,陈言绝非无智之人,对皇上也是忠心耿耿,该不会……”
  唐韵喝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宁王一咬牙,道:“臣不敢欺瞒皇上,昨日韦烈来找过臣之后,臣听说,他又去了陈言的府上。”
  唐韵目光凌厉起来:“你是说,韦烈是贿赂了陈言,而行刺之事是一出局,为的就是故意让韦烈立下一功,好让朕放他一马?”
  宁王叹道:“臣也不敢肯定,而且这事牵涉极深,实在难以断定,毕竟这需要韦亮那畜牲配合,可他又怎可能听陈言的安排?”
  唐韵心潮起伏,一时有些混乱。
  她从未朝这个方向去想过,但仔细想来,整件事确实太过巧合。
  而若这推测是真,那这事就细思恐极了。
  唯一可能,是韦烈和韦亮早已勾结,只是表面上做出要宰了这儿子的姿态,而陈言则知道此事,否则哪能安排下行刺之事?
  宁王见她神情变化,心中不禁大喜。
  果然有用!
  其实唐韵宽限韦烈之事,并未刻意对外公布,但他早就听说,却假意扮作不知,且并不直接参奏陈言,避免让唐韵认为他是针对陈言。
  现在看来,他已成功将唐韵的猜疑引了出来,只要再加一把火,必能将她彻底惹怒。
  他顿了顿,道:“不过臣觉得陈言虽然既贪财又好色,但绝不至于背逆皇上,干出这种事。韦烈的行贿之礼,他定不可能收下,这事还需要多加确认才行。”
  唐韵想到陈言那性格,确实,说他不收贿赂实在难以置信。
  她冷然道:“这事朕自会查验,你不得外传。”
  宁王赶忙道:“皇上放心,事未验真,臣岂会说出去?”
  傍晚时分,绵长的船队逆流而上,离开京城已过五十里。
  韦亮身着中岳王府中护卫服色,守在灵室门口内侧。
  同室还有十一名护卫,均和他同样的打扮,只要不是熟人,休想能发觉他这个生脸。
  他被刻意安排在这屋内,皆因这里纵然是王府内的人,也很少来此,暴露的风险相对小很多。
  加上这些护卫都是中岳王的心腹,已得护卫统领李纵的吩咐,遇事时会掩护他,更是大大增加了安全性。
  只要出了如今大规模拦查的范围,危险便降低许多,李纵就会将他调往别船,带他离开大周。
  脚步声传来,李纵踏入灵柩室。
  周围守灵的护卫连忙向他行礼,李纵只点了点头,对韦亮道:“跟我来。”
  韦亮微微一愕,心中起疑。
  如今仍未离开拦查的范围,为何突然叫他?
  他轻轻按住腰间刀柄,跟着李纵出了舱,到了船尾处。
  韦亮见周围没有任何其他护卫,更是心中疑惑,道:“统领有何吩咐?”
  李纵背对着他,看着后方渐渐远去的江水,缓缓道:“你可知我为何肯帮你?”
  韦亮心中不妙之感愈发强烈起来,握紧了刀柄:“自是看在帮我之人的份上。”
  李纵沉声道:“我家王爷与他有过命的交情,因此才肯冒此大险,帮你这忙。但,到此为止了!”
  韦亮眼神一沉:“你想反悔?”
  李纵仍背对着他,道:“我不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但此次护送小王爷灵骨归乡,不容出错!若是为你而出事,我李纵万死也难辞其咎!”
  韦亮沉声道:“一切顺利,岂会出事?”
  李纵冷冷道:“那是你认为,你再好好看看后面!”
  韦亮一怔,抬眼往远处看去。
  大江上船只甚密,后方的船不少,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后方至少有四艘货船,自离开京城后便跟在后面。”
  “无论我们的船减速还是加速,又或者停锚,那四艘船均保持相同的动作,没有超过我们。”
  “你是将门之后,非无知之人,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李纵冷然说道。
  韦亮一震,虽然仍没看出他说的是哪四艘船,但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人盯上了丧船船队!
  那四艘船显然是对方派来来盯梢的,现在没有动手,是因为凭它们动不了这么庞大的船队。但既然对方既然一直跟在后面,必然另有安排,很可能在前方某处布下陷阱,等着他们踏进去!
  只是对方没想到,李纵乃是久经战阵的沙场老将,经验丰富,居然看破了对方的盯梢。
  同时韦亮也明白了李纵的意思,道:“你想撵我下船?”
  李纵缓缓道:“按说,我该绑了你交给对方,以免此战。但看在那人的份上,我不绑你,为你备了一艘小船,你就由此地下船离开罢。”
  韦亮怒道:“我当着对方哨探的面离开,岂不是死定了!”
  不用问,后面那四艘船的人,此刻必然是一直盯着他们这艘主船,肯定已经看到了他。他现在离开,对方全力追捕,他岂有生机!
  李纵却道:“你不当着他们的面下船,他们岂会放过我们船队,转而追你?”
  韦亮一时语塞,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但他乃是天性自私之人,怎可能为对方着想?
  “对方未必是冲着我的来吧,万一是河盗想要劫掠你们的船?”他咬着牙道。
  “若真是如此,那他们必会在数十里内动手。你可暗跟在后面,等我等击败河盗之后,再让你上船。”李纵显然早就考虑过了,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怎可能跟得数十里路!”韦亮怒火大盛。这沿河都有官兵拦查,他独自驾小船跟着,肯定会被发现,哪跟得到那么远!
  “这是你的事了,我的首责,是保护小王爷的灵骨!”李纵毫不退让地道。
  韦亮大怒,蓦地一拔刀,趁着对方背对着他,从背后一刀劈去!
  他不是要杀对方,而是要劫了李纵!
  既然撕破了脸,那索性把事做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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