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妍稍松了口气,又见他虚弱无力,怕他摔着,只能将他抱紧,转头喝叫道:“是谁伤了陈大人,给我找!姑奶奶今儿非把他挫骨扬灰了不可!” 跟来的二十多名京兆卫一见是自家大人受伤,哪敢怠慢,连忙和陈言手下军士一起四散搜寻。 这时张大彪已将马车给赶了回来,郑妍连忙扶着陈言上了马车,让他躺好:“你到底伤哪啦?”说着想松开他。 陈言一把将她拉住,声若游丝:“有点冷……你别离开我……” 郑妍忙道:“好好好,我不走。” 说完,赶紧又将陈言抱紧。 陈言整颗头都搭在她胸前,心里美滋滋的。 看她这么紧张自己的安危,再没白天那凶恶,可见这招装伤真的有用! “你伤口在哪?还疼吗?要不先止血吧?”郑妍忍不住道。 “伤口?”陈言一下清醒过来,赶紧掩饰,“不用不用,一会儿就自己愈合了。” “那怎么行!这方面我有经验,这种天气你会冷,肯定是失血过多所致,不先止血怎行?”郑妍伸手摸上他血迹沾得最多的胳膊,“让我看看伤口到底如何了。” “啊?”陈言一时语塞,糟了,她要是检查伤口,岂不是会发现自己在骗她? “啊什么啊,赶紧让我看看!”郑妍催促道。 “不……不能看!”陈言急中生智,脱口道,“伤在下面,你是女子,真不方便!” “什么?下面?!”郑妍大惊,看向他裆下,“那狗贼竟然伤着你那儿了?那怎么行!快让我看看伤得如何!” 陈言故意说伤在下面,是心想她是个女子,自然不好意思看那,可没想到她反而更着急了,一时有些懵逼。 她这反应也太奇葩了吧,他那个地方有没有事,是该她担心的吗?卿儿担心还差不多! “没事没事,轻伤而……哎哎哎你干什么!”他正想敷衍过去,哪知道刚说到一半,郑妍已经强行动起手来,掀起他袍摆,想要解开。 陈言吓一大跳,赶紧伸手拦阻。 “你别乱动!让我看看!有伤得早点治!”郑妍大急。 “我看过了,真没事!”陈言一边叫一边挡,却没她手灵活,居然被她解开了裤带。 他一时情急,猛地把两腿一张,这样就算裤带松了,她也休想把他裤子脱得下来。 正心里暗夸自己是个小机灵、这招数也想得出来时,郑妍突然停了手,神情古怪地看着他大张开的所在。 “你说你……下面受了伤?”她缓缓抬头,看向陈言,眼里渐渐冒出寒光来。 “对……”陈言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到了这步也只有硬着头皮道。 “告诉我,对方是如何在不弄破你裤子的前提下,伤到你里面的肌肤,给你弄这么多血出来的?”郑妍声音里透出寒气。 “啊?这……”陈言后背顿时渗出冷汗,看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裤裆,半晌迸出几个字,“你看,隔……隔山打牛这个解释,你能接受么……”biqubao.com “可以。”郑妍点点头,捋起了袖子,捏起一个粉拳,抡了起来。 “啊!” 惨叫声陡然破空而起! 车外,张大彪和众人听到这一声,无不一个激灵,纷纷抢向马车。 难道对方居然厉害到竟能在马车里设下埋伏?! 人刚到近前,却见郑妍若无其事地掀帘而出,跳了下来:“没事,继续找你们的,大人只是练嗓子。” 众人松了口气,随即面面相觑。 练嗓子能练到这么凄厉,也是前无古人了吧。 一个时辰后,唐韵带着凤翎卫匆匆赶到,惊怒交加地问起情况。 附近数条街都被京兆卫全面封锁,但所有人都知道,只怕很难找到活的行刺者。 当时夜市数千人奔逃,混乱不堪,那种情况下要找如此狡猾的家伙难如登天。 其余的协助者倒是截住三个,但每一个都是一见没机会逃脱,就直接自己抹了脖子。 对方这死士般的做法,让京兆卫既是震惊又是无奈。没有活口,就更难摸出韦亮的下落了。 “那陈言呢?他没事吧?”跟抓到韦亮相比,唐韵更着急的是陈言的安危,急问道。 一听说陈言出事,她这一惊非同小可,立马放下手中的事,亲自带人赶来。前来报信的人说得模糊,也不知道陈言是不是还活着。 “大人没事,现在在马车里休息。”郑妍绷着脸道。 “朕去看看。”唐韵立刻转身走向马车。 车内,陈言正蜷着身子捂着下面。 郑妍下手也太狠了! 好在小陈言是实打实的男子汉,硬硬的扛得住,不然她那几下,怕是就让它往赴阴司了。 “陈言!你伤得如何?朕来看你了!”唐韵的声音刚传进来,车帘已被掀开,人也钻了进来。 “皇上您怎么来了!”陈言大惊,想起身,起一半就倒了回去。太痛了! “郑妍不是说你没事么?怎么伤得如此之重?”唐韵见他一身血污又面露痛苦之色,骇然凑近问道。 “没……没大碍,养养就好。”陈言强忍着疼痛道。 “还在硬撑!你看你都痛苦成这样了!到底伤哪了?”唐韵心痛地道,“快让朕看看!” “这,不太好吧?”陈言苦着脸道。 “行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婆婆妈妈!”唐韵急了,见他一直蜷着身子捂着下面,还以为他伤的是大腿,立马亲自动手,强行将他手拨开,扳开他双腿。 陈言心说尼玛,今儿女的怎么个个都这么粗鲁。可他伤后乏力,哪挡得住?正心叫不妙时,唐韵突然一愣,直直盯着。 陈言原本完好无损的裆,方才被郑妍一顿输出,早就破开了个大洞。 而他方才为了查看伤得如何,将里面的贴身衣物拨开,这会儿小陈言完全暴露出来,和唐韵对了个实打实的袒裎相见! 唐韵打死也没想到会看到这幕,眼神渐渐由错愕变为震惊,接着转为羞窘,脸蛋上红晕迅速覆满! “皇上!皇上您松松手!”陈言见她一直盯着,也是大窘。 唐韵如梦方醒,慌忙松开手转过身去,却没有立刻下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09/688927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