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王知余是要被调离京兆府衙门,去往某个闲职,甚至调到外地,远离京城。 虽说人人总说去了外地天高皇帝远,乐得逍遥,还有油水,但王知余深知一旦出去,便再难有回来的机会,这辈子估计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因此他才硬着头皮,决意继续在陈言身上深挖,全力留下来。 只要陈言肯帮忙将他留在京兆府衙门,那就成了! 此时陈言将他心思想了个透,哑然一笑,拿起酒杯,轻轻啜了一口,道:“这事,怕是有些难。” 王知余往前趋了几步,苦着脸道:“王某真是毫不知情!若是知道,早就向皇上奏禀了!只要陈大人肯向皇上美言几句,皇上必能明辨一切。” 陈言看着手中的酒杯:“美言几句,说得容易,可万一皇上为此疑心陈某也和益王有牵连,岂非引火烧身?反而搭上自己,实在是不划算啊。” 王知余闻音知意,连忙道:“自是不能让大人白白帮忙,该准备的一切,下官自是绝不敢怠慢。” 陈言终于听到最想听的话,喜道:“王大人这么说的话,让我如何拒绝?” 终于到正题了!这家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准备的银票怎也不该低过上一次吧! 王知余起身道:“陈大人,请随我来。” 陈言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跟着王知余离开了花园,绕着廊道走了一会儿,进了中院,直奔卧房。 到了门口,王知余停了下来,恭敬地道:“陈大人请自进去吧,一切均准备妥当。” 陈言愕然看着灯火明亮的卧房。 拿银票来这干啥? 旋即猛地醒悟过来。 这年头不比他前世,贪来的钱有地方可存,全都是要么折成珠宝黄金要么弄成银票,存放在最安心的所在。 用来睡觉的卧房自然是其中最常用的所在,到这拿银子也合理! “整得挺讲究,那我就不客气了!”陈言喜笑颜开,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 王知余在后面赶紧关上了门,脸上笑容消失,叹了口气。 自己这回牺牲这么大,怎也该能讨得陈言欢心了吧? 现在只希望一切顺利,别出岔子就行! 他正打算离开,犹豫了一下,停了下来。 还是且等一会儿,听听动静再说,不然他怎放得下心? 进屋的陈言目光左扫右寻,不一会儿便几乎翻遍了卧房内所有能找的地方,却没找着银票的踪影,大感失望。 他转头看向立在屋中的大屏风。 这也算是大周富贵人家常见的布设了,屏风后面就是睡床,难不成王知余那家伙居然如此奇葩,把银票放床上? 想到这,他几步绕过屏风,便要上床找找。 就在这时,他浑身一僵,张口结舌地看着床上。 一具只穿着肚兜的丰美女体正侧卧在床上,花容泛晕,双目轻阖,睡着一般没有半点动静。 饶是陈言见多识广,也不禁懵了。 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皆因躺在那的赫然竟是王夫人! 雪脂一般的肌肤,丰腴动人的身段,除了那一方大红肚兜遮住的部分外,完全展现在他眼前。 王知余带他来这,难道没先让他老婆避一避? 还是说王夫人喝多了,上了头,忘了自己老公在这放了银票,上床倒头就睡了? 就在这时,王夫人忽然一翻身,从正面对他,变成了背对着他。 陈言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须知肚兜的设计,是只有对前面的遮挡,后面只有几根细绳而已! 虽说屏风后没有点灯,灯光透过屏风打过来,光线已颇为黯淡,但这已足以让前世体检视力筛查常年看视力表最下一排的他,看清她身上一切细节! 到这刻他终于反应过来。 这特么不可能是意外! 王夫人刚才翻身时明显就是清醒的,翻完身还特意摆出一个最容易刺激男人的姿势,摆明是故意在这等他! 他再无疑问。 王知余绝对是个牛头人! 他猛一咬牙,跨上前去。 牛头人归牛头人,该办的事总不至于不办了吧? 门外,王知余听了半晌,终于听到里面开始有了些动静,间杂着自己老婆嘤唔之声,暗松口气,同时又有些别扭。 白天,这件事他原本以为要花费不少功夫,才能劝服妻子,但没想到他只说了一遍,王夫人便答应下来。 搞得他当时都有点懵,不知道老婆是为了他的仕途将来着想,还是另有原因,才如此爽快。 不过无论如何,事情到了这一步,只能继续下去。 他定了定神,转身想要离开。 哪知道刚走两步,里面突然传来王夫人的惊呼声:“陈大人,您这是为何?!” 王知余一愣,停步转头,刚刚看向房门,房门猛地被人打开,陈言一脸火气地走了出来。 “陈大人,您这是……”王知余吃惊地道。 “王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陈言铁着脸道,“耍我是吧?” “啊?我不明白陈大人的意思是……”王知余大惊,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陈言。却听脚步声传来,王夫人狼狈地跑到了门口,扶着门框一脸震惊兼疑惑地看出来。 “哼,跟我这装蒜是吧?行,咱们走着瞧!”陈言寒声一句,大步出了院子。 王知余不知所措,看向王夫人。 后者赶紧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进来后把我推过来翻过去,说什么我挡着了他找东西,然后突然就生了气,出来了……” 王知余失声道:“什么!他在找什么?” 王夫人茫然摇头:“我也不知道……噢,对了,他好像找的时候嘟囔了一句‘银子呢’,不过当时我心里慌乱,不是很肯定是不是说的这个……” 王知余气得一跺脚,但知这事也怪不得她,拉住她,转身就往外追去。 谁知道肉都摆在面前了,陈言居然没动她! 心中有些疑惑。 难道真如女儿所说,陈言是个谦谦君子?或者说,只爱财不爱女色? 不对啊! 这家伙明明眼睛朝着自己老婆瞧了那么多回,而且之前在宫里还…… 陈言一怒之下,直奔王家前门,便要离开。 王知余简直把他当傻子耍,以为使个牛头计,就能把他搞定了? 十几万两银子和一个半老徐娘,他脑子有坑才会选后者吧! 快到大门时,后面传来王知余的叫声:“陈大人等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09/68892689.html